第二十二章 夏天裡的第一把火(五)(2/2)
呂曠前些年可是曾在趙雲手下吃過大虧,自知武藝比之趙雲差了一大截,加之又剛跟公孫明鏖戰過一場,無論精力還是體力,都已不在狀態,更不可能會是趙雲之對手,奈何狹路相逢之下,要想躲避已是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呂曠也只能是大吼了一嗓子,硬著頭皮衝上前去,試圖跟趙雲搏命了。
有搏命的勇氣固然可嘉,可惜勇氣這玩意兒並非萬能藥,尤其是在彼此差距過大的情況下,呂曠的搏命不過只是個笑話而已,這才剛一交手,呂曠手中的長槍便已被趙雲輕描淡寫地格得飛上了半空,心慌之餘,待要策馬逃跑,卻架不住趙雲眼疾手快,槍交左手之下,右手只一抄,便已拽住了呂曠腰間的玉帶,只一用力,便已將呂曠提溜了起來,再一抖手,倒霉的呂曠便已若攤爛泥般糊在了地上。
「捆了!」
將呂曠摔趴在地之後,趙雲並未再向其看上一眼,單手持槍,連出數招,將幾名衝上前來試圖搭救呂曠的翼州騎兵挑殺當場,一聲令下,自有數名渤海軍騎兵策馬衝上了前去,將呂曠生生捆成了只粽子。
「李昂,爾之所部就地打掃戰場,等待後軍之到來,其餘各部隨某來!」
翼州軍本就已徹底崩了盤,加之主將又被擒,群龍無首之下,哪堪渤海軍騎兵們之衝殺,兩刻鐘不到而已,五千翼州軍就此土崩瓦解,死的死、降的降,真能逃走的十不存一,然則公孫明卻並未就此滿足,丟下了道將令之後,便即率三千騎兵一路向大清河渡口處疾馳而去了……
「將軍,喝口水罷。」
大清河渡口處,一路狂奔後就只剩下五千出頭的翼州殘軍全都狼狽萬狀地坐臥在地,哪怕是身為一軍主將的顏良,此時也沒了往昔的氣度,垂頭喪氣地坐在了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雙眼茫然地望著河面,也不知到底在想些甚,這等悽苦的模樣一出,隨侍在側的一名親衛顯然是看不過眼了,這便取了只水囊,恭謹地遞到了顏良的面前。
「嗯……」
喝水?這等時分,顏良根本不想喝水,他想喝的是酒,最苦最澀的烈酒,也好麻痹一下自己頹喪的心情,無他,出征前的五萬大軍,再加上一路收攏的淳于瓊所部一萬五餘殘軍,足足六萬五千精銳啊,而今居然就只剩下這麼五千出頭的殘兵敗將了,這叫一向心高氣傲的顏良如何有臉去面見自家主公。
「將軍快看!」
見得顏良這般模樣,那名殷勤的親衛顯然很是於心不忍,待要再勸,眼角的餘光突然瞄見了西南方向正有大股的煙塵滾滾而來,心不由地便是一沉,趕忙便驚呼了一嗓子。
「該死,是賊軍,快,全軍過河,快過河!」
一聽響動不對,顏良猛然便回首望了過去,細細地一辨認煙塵中的那面大旗,瞳孔頓時便是猛然一縮,也自顧不得傷感了,慌亂地跳將起來,一骨碌翻身上了馬背,焦躁萬分地便狂吼了一嗓子。
「全軍突擊,不降者,殺無赦!」
饒是顏良的將令下得及時,奈何大清河上的簡易浮橋就只有四座,五千餘翼州殘軍彼此爭渡之下,全都擠在了一起,根本無法搶在渤海軍騎兵殺到前全部撤過河去,整個渡口處頓時便亂成了一團,一見及此,率部趕到了渡口處的公孫明自是不會有甚惻隱之心,一聲令下,率部便衝進了亂軍之中,直殺得翼州軍殘部鬼哭狼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