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六)(1/2)
「諸公對曹阿瞞矯詔一事有甚看法且就都說說好了。」
袁紹從幽州撤軍之後,並未一路直接撤回鄴城,而是在鉅鹿便停了下來,一者是因鄴城運來的糧秣已到,軍中已然不再缺糧,二來便是因曹操突然整出的那麼道莫名其妙的詔書,弄得袁紹頭疼不已,為防幽州有變,他不得不半道停了下來,緊急召隨行之眾文武官員們商議對策。
「主公明鑑,竊以為曹阿瞞此舉實屬包藏禍心,是欲亂我後方,其心當誅!」
袁紹的六大謀士中,除了田豐之外,余者皆在場,也早就已知曉了曹操那封詔書的內容,心下里也自都有了些想法,然則事涉多方,卻是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所言能中了袁紹之意,自也就都不敢輕易開口言事,卻不曾想排在六大謀士之後的許攸為好生表現一下自身,居然頭一個跳了出來。
「嗯?」
許攸倒是說得個義憤填膺,可袁紹卻是根本不信,沒旁的,於袁紹來說,幽州越亂越好,越是亂,他方才越能渾水摸魚,問題是曹阿瞞又豈會是助人為樂者,箇中若是沒有蹊蹺,袁紹又如何肯信,毫無疑問,許攸這麼個判斷根本就不入袁紹之法眼,只不過礙於往昔與其交好之情分,不好直斥其非罷了,然則一聲不置可否的冷哼便已是表明了不悅之態度。
「主公應是知曉的,某自幼曾與曹阿瞞相熟,其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某,此獠如此矯詔行事,意在拖住我冀州主力罷了,無他,曹軍剛平了徐州,軍心已疲,內部不穩,亟需時間消化新得之地盤,為防我軍突然過河擊之,故而方才會故意挑起幽州亂戰,若是我軍不能儘快克服幽州,便是中了曹阿瞞之計矣。」
許攸自忖早年便跟袁紹交好,對自己一直排在六大謀士之後早已很是不爽了的,此番有心要顯示一下自身的能耐,哪管袁紹是否高興,自顧自地便胡亂分析了一通。
「哦?既如此,當如何應對才是?」
袁紹素性多疑,耳根又軟,這會兒聽得許攸說得似乎頗為有理,一時間還真就信了幾分。
「此事易爾,當得……」
袁紹此問一出,許攸立馬便來了精神,飛快地組織了下語言,張口便要再來上一通子長篇大論。
「主公明鑑,某以為子遠(許攸的字)此言差矣,無他,曹軍固然是師老兵疲,我軍其實亦然,既如此,其又何須擔心我軍會突然過河擊之,依某看來,曹阿瞞矯詔若此,無非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罷了,幽州之爭無論何人得勝,必糜爛無疑,久拖不決的話,更令我河北之地難有綏靖之時,而曹賊則可趁機擴張勢力,以拒我軍之南下,用心歹毒而又深遠,實不可等閒視之。」
沒等許攸說出插手幽州之戰的策略,沮授已是看不過眼了,唯恐許攸將袁紹的心思帶歪了去,這便緊著從旁站了出來,狼神進諫了一番。
「嗯……也對,公與對此可有甚應對之良策否?」
袁紹心思向來易變,這不,一聽沮授所言比之許攸明顯要更合理一些,立馬便又轉變了著緊插手幽州之戰的態度。
「所謂一動不如一靜,以我軍眼下之狀況,實不宜再度兵進幽州,但消按兵不動,黑山賊必會與公孫小兒死戰上一場,無論誰勝誰負,必是強弩之末矣,到那時,我軍再以雷霆之勢發兵攻之,大勝唾手可得焉,又何樂而不為哉?」
見得袁紹已被自己說動,沮授唯恐袁紹再度改了主意,這便緊著將所謀之策詳細地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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