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酒,醉了誰(二)(2/2)
「你個老匹夫安敢,哎呀……」
龐統這等不留情面的命令一下,張郃顯然也是怒極,張口便欲頂撞上幾句,卻不料他話都尚未說完,幾名帳前侍衛便已紛紛連著鞘解下了腰間的佩刀,操在手中,衝著張郃便是一通亂打,當即便揍得張郃慘叫不已,哪敢再在原地多呆,忙不迭地便抱頭鼠竄著跑出了中軍大帳。
「晦氣,一顆老鼠屎生生壞了一鍋粥,倒叫子翼老弟看笑話了,是為兄的不是,為兄且先自罰三杯,算是向老弟陪個不是。」
趕走了張郃之後,龐統依舊余怒未消,重重地喘了好一陣大氣之後,這才強笑著向驚疑不定的蔣干拱了拱手,滿臉誠懇狀地致歉了一番,而後麼,也沒等蔣干有所表示,端起酒罈子,便將已半空的酒樽加了個滿樽,拽將起來,仰頭便是一陣狂飲。
「咕咚!」
說是要賠酒三樽,可這才喝下了兩滿樽,龐統便已是明顯不支了,手才剛伸著要再去端酒樽,酒勁已然大發,只見其雙眼一直,人已僵硬地往前便是一趴,砸得几子上的一盆烤肉彈跳著翻滾在了地上,而龐統本人卻是渾然不察,竟是就此伏案呼呼大睡了過去。
「唉,軍師醉了,來人,扶軍師入後帳休息!」
龐統這麼一趴下,大帳中頓時便亂作了一團,只是礙於龐統主帥的身份,一眾文武們一時間也都沒敢湊上前去,唯有龐德膽子較壯,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主席前,伸手探了探龐統的鼻息,而後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氣惱地便斷喝了一嗓子,自有數名隨侍親衛轟然應了諾,架起已然鼾聲大氣的龐統便徑直轉入後帳去了。
「子翼兄,我家軍師已醉了,恐難再待客,就不多留子翼兄了,好走!」
龐德明顯是遷怒於蔣干,雖不曾惡言相向,可卻明顯是不打算多留其在營中了,一待龐統被扶進了後帳,便已是冷著臉下了逐客之令。
「既如此,那蔣某便告辭了。」
蔣干雖還想多試探一下大燕軍之虛實,可這一見龐德手按劍柄,身上隱隱透著殺氣,哪還敢再轉啥小心思,趕忙便起了神,衝著帳中一干人等作了個團團揖,而後便即匆匆地離開了中軍大帳,徑直往轅門處行了去。
「爾等即刻各歸本部,一刻鐘後,一體到此議事,不得有誤!」
龐德一直目視著蔣干走到了轅門處,而後方才一旋身,掃了眼神情各異的軍中高層們,聲線冷厲地便下了道命令。
「諾!」
龐德乃是除了龐統、張郃之外的軍中第三號人物,他既是有令,眾人自是不敢有甚異議,齊齊應諾之餘,三三兩兩地便撤出了中軍大帳。
「嘿。」
蔣干雖是被龐德趕出了中軍大帳,可在往轅門處走時,卻是故意拖拖拉拉地,還不時地回頭張望,待得瞧見原本聚集在中軍帳中的一眾大燕軍高層們正自亂紛紛地從帳中走了出來,蔣干心底里的疑慮方才就此煙消雲散了去,只見其自得地一笑之餘,腳步頓時便輕快了起來,三兩步便出了營門,與一眾隨從們匯合在了一起,策馬便徑直趕回曹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