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酒,醉了誰(三)(1/2)
蔣干是觀察完了動靜才走的,走得很是愉快,自然不知道他自己也成了旁人觀察的對象,這不,蔣干前腳才剛策馬離去,張郃就已施施然地走進了中軍大帳中,而此時,本該已是鼾聲如雷的龐統早已端坐在了文案後頭。
「軍師好狠的心,您可是打得某好疼啊。」
這麼些年來,張郃可是沒少在龐統麾下效力,彼此間的關係自非尋常可比,如今帳中除了龐德之外,並無旁人在,張郃自是隨意得很,這一進了帳,便即笑呵呵地打趣了龐統一句道。
「呵,儁乂若是心頭有氣,那明晨就多殺幾名賊子好了。」
龐統根本沒在意張郃的打趣,笑著便反過來調侃了張郃一把。
「軍師,那曹阿瞞一向奸詐過人,未見得定會上當罷?」
龐德可沒張、龐二人這般有信心,這一見二人在那兒笑談無忌,忍不住便將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
「令明且自放寬心好了,曹老賊固然會起疑心,可最終還是會揮軍前來劫營,所差的只是來多少兵馬罷了。」
龐統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很是隨意地便給出了個判斷。
「這……」
龐統倒是說得個輕描淡寫,可龐德卻又哪敢輕信。
「軍師所言不差,曹老賊縱使起疑,也定會派兵前來一試,概因他根本沒得選擇,以其之軍力,與我軍決戰,縱使能勝,也是慘勝,更遑論我軍若是一味死守待援的話,其硬要來攻,先不說能不能勝,即便讓其僥倖得了勢,怕也防不住我軍一把火燒了城中之存糧罷,到那時,曹老兒還不是一樣進退維谷,故而,今夜其必會冒險一搏,虛襲我軍城外大營,實則暗取定陶城!」
這一見龐德兀自大惑不解的樣子,張郃不由地便笑了起來,隨口便幫其好生剖析了一番,當即便聽得龐德的眼珠子都快轉不動了。
「儁乂這話就說對了,曹老兒就是餓死鬼投胎,此番揮軍北上,就是來搶糧的,如今某給他這麼個機會去搶,那老兒縱使有些疑心,卻又哪能按捺得住。」
龐德那等傻愣愣的樣子一出,龐統跟著也笑了起來,緊著便又點出了最為關鍵的要害之所在,那便是大量的糧食可都在定陶城裡存著呢……
「……此皆某親眼所見,萬無虛假,還請明公明察則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龐統等人如何密謀著今晚的伏擊之策,卻說蔣干匆匆趕回到了曹營之後,第一時間便去了中軍大帳,將今日出使大燕軍的所見所聞全都一口氣告知了曹操。
「子翼能確定那龐士元不是在裝醉麼?」
蔣干倒是說得個眉飛色舞,然則曹操卻並沒啥興奮之色,反倒是眉頭越皺越緊,不過麼,倒是不曾出言打斷蔣乾的陳述,直到蔣干絮絮叨叨的話都已說完了之後,曹操這才略有些不耐地發問了一句道。
「回丞相的話,某算過了,從宴會起始到那龐士元倒下,此獠一共飲了三十四樽,縱使海量之人,怕也難免酒酣,更遑論某曾與其喝過數次,深知其酒量並不甚豪,有此三十餘樽酒,其必已酣醉無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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