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不謀而合(二)(1/2)
「主公,竊以為公孫小兒之所以大肆整軍,無外乎是擔心我軍再度北伐罷了,實是畏我冀州之強盛,圖自保爾,今,主公若是能令其知我冀州無北伐之心思,想必公孫明小兒慶幸之餘,也自不敢再生異心矣。」
許攸一向以自我為中心,為人疏狂,根本就不曾注意到袁紹的眼神里有著異色在閃動,洋洋自得地便又扯了一通,言語間故意賣了個關子。
「嗯?」
袁紹本來就沒什麼心情去聽許攸的建議,之所以准其言事,不過是念及往昔的情分罷了,而今見其越說越是離譜,連問都懶得再往下問了,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吭哧了一聲了事。
「主公明鑑,我冀州與幽州雖是大小戰事無算,然,公孫瓚到底是自焚而死,並非真亡於主公之手,要說有仇倒是真的,可要說化解不開,卻未免過了些,今,公孫小兒之幽州因黑山賊之橫加插手而遭肢解,其心中豈能無怨,主公若以招其為婿誘之,答應幫其收回易京等地,想來那公孫小兒定會感恩戴德,如此,著其去攻黑山賊,其必不會有異心,我軍則可趁機南下攻曹,待得破曹之後,無論黑山賊與公孫小兒誰勝誰負,皆疲兵也,我冀州大軍攜大勝之威而進,取幽州之地不過反掌間事爾。」
許攸顯然是完全陶醉在了自我催眠之中,根本沒管袁紹的臉色已然略見黑沉了,自顧自地便又大扯特扯了一通子。
「一派胡言,公孫小兒若是如此好哄,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審配性子急,最看不得許攸的猖獗之為人,往昔便沒少跟許攸當庭起衝突,這會兒見許攸在那兒自娛自樂,登時便忍不住了。
「不然,某倒以為可以一試,那公孫小兒年已十七,尚未婚娶,若聞袁公有意招婿,其必喜不自勝,再請其來鄴城迎親,此獠不來則罷,若是敢來,一刀除之,萬事大吉矣!」
雖已同樣看不慣許攸的為人,可相較而論,郭圖更是不願錯過每一個能打擊審配之機會,也自沒等袁紹有所表示,便即從旁閃了出來,順著許攸的話頭便提出了條殺人之毒計。
「荒謬,袁家四世三公,名聲何其顯貴,豈可拿來如此糟蹋,公則休要妄言誤主。」
這一見郭圖衝著審配去了,逢紀自然不肯坐視,緊著也站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指出了郭圖此策的不妥之處。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消能一舉定天下,又有甚是不可犧牲的,主公,某以為公則所言未嘗不可一試。」
辛評與郭圖向來是一體的,這會兒見逢紀攻擊郭圖,他又豈能置身事外,出頭聲援自是題中應有之意。
「好了,都別爭了,元皓對此可有甚看法麼?」
這一見兩系謀臣間又大起紛爭,袁紹的頭當即便疼了半邊,無奈之下,也只能是揮手止住了兩系謀臣之間的彼此攻訐,轉而將問題丟給了默立在一旁的田豐。
「主公明鑑,緩兵之計爾,行之無妨。」
田豐雖也不太相信公孫明真敢來鄴城迎親,可也覺得用聯姻的手段暫時穩住公孫明不失為一招妙手,縱使不成,己方也不會有甚實際上的損失,至於區區面子問題麼,相較於統一天下的大業而論,根本不值一提。
「嗯,那就姑且一試好了,誰敢為吾出使幽州?」
袁紹皺著眉頭想了想之後,也覺得可以一試,畢竟此舉可是他高姿態的表現,若是公孫明肯來,那便是自投羅網,大可尋機殺之,若是不來,傳揚開去,世人也只會說公孫明不識抬舉,如此,不單不會傷及自家之名聲,反倒有所助益,似沒甚不可為之顧忌,一念及此,袁紹也就很是爽利地同意了許攸的招婿之設想,只是對該派誰去當這麼個釣魚的人選,袁紹一時間也自難決,索性便打算讓眾謀臣們來上個自告奮勇了。
「主公,此策既是許某所獻,那某便去薊縣走一回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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