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二)(1/2)
「鄭族長請用茶。」
甭管鄭誠的臉色有多難看,公孫明卻是渾然不曾在意,舉手讓茶之際,居然是一派的溫文爾雅。
「將軍明鑑,鄭某家教不嚴,以致於舍弟竟是辦了糊塗事,鄭某慚愧,特來向將軍負荊請罪。」
鄭誠實在是無心跟公孫明扯那些無甚營養的寒暄話語,這一開口便即直奔了主題。
「糊塗事?鄭族長此言實有避重就輕之嫌啊,嘿,勾連烏恆,意圖謀反,可不是甚糊塗事,而是抄滅九族之大罪,鄭族長乃飽讀史書之人,應是不用某來提點罷?」
鄭誠口說是要負荊請罪,可言語間明顯帶著濃濃的怨氣,對此,公孫明自然不會跟其客氣,一針見血地便點出了鄭家要遭鄭嘯牽連之必然。
「舍弟狂悖是有的,然卻斷無自外朝廷之心,且其所為並非是我鄭氏一族之授意,此一條,鄭某可對天發誓,還請將軍明鑑則個。」
鄭誠之所以趕來求見公孫明,怕的就是這麼個株連,此際一聽公孫明如此說法,鄭誠當即便有些吃不住勁了,趕忙緊著便賭咒了起來。
「呵,於謀逆之罪,我大漢律法究竟是如何規定的,想必鄭族長不會不清楚罷,某便不敷多言了,若是鄭族長沒旁的事,便請回好了。」
賭咒這麼個玩意兒,公孫明從來就不相信,再說了,他之所以放出要公審鄭嘯的風聲,本就是要看一看鄭家的「誠意」的,而今鄭誠這麼個狡辯的態度一出,公孫明可就沒打算再跟他扯淡下去了,一抬手中的茶碗,竟是就此下了逐客之令。
「慢,鄭某知錯了,還請將軍垂憐我鄭家滿門老少,給我等指一條活路可好?」
公孫明這麼一表示,侍立在側的公孫冷立馬便行了過去,這就要強行送客了,一見及此,鄭誠可就真穩不住神了,哪敢再有甚賭氣之表現,趕忙一躬身,可憐兮兮狀地告饒不已。
「玉山,你先前說到我幽、渤二地下個月的開支預算是多少來著?」
公孫明並未理會鄭誠的告饒,轉頭便看向了局促不安的王賀,意有所指地發問了一句道。
「回將軍的話,應是七萬貫左右罷,只是……」
這一見公孫明執意要將敲詐進行到底,王賀心中暗自叫苦不已,可又不敢違逆公孫明之意,沉吟了片刻之後,還是只能按著公孫明的意思辦了去。
「將軍體惜愛民,寧可自身受累,也要減稅惠民,鄭某實是感佩不已,為表敬意,我鄭氏一族願進獻七萬貫之財,以助將軍之大業。」
七萬貫可不是小數目,鄭家雖堪稱豪富,可要想拿出這麼大的一筆財貨,那也得元氣大傷了去,奈何鄭家眼下都已被逼到了牆角上,縱使再不情願,這筆買命錢,該掏的終究還是得掏,對此,鄭誠心中雖是狠狠地問候著公孫明的祖宗十八代,可口中表起態來,卻是果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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