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趨炎附勢(一)(1/2)
劉延所部儘管已是大敗虧輸,再無抵抗之能,奈何幽州軍過了河的部隊實在是太少了些,算上丁屯所部剩下的一千八百餘步兵,攏共也不到五千兵馬,大量殺敵乃至收降膽寒之亂兵容易,要想全殲劉延所部卻難,儘管奪下了曹軍大營,繳獲了大批糧秣輜重,可到底還是讓劉延率殘部逃回了黎陽城中,只是到了此時,劉延手下原本多達四萬五千之數的兵馬卻已然銳減到了一萬出頭。
劉延所部之所以一敗便敗得如此之慘,倒不完全是因趙雲率部兇狠追擊之故,真正的原因在於劉延所部大半都是新征之兵,無論是從河內郡徵調而來的新兵還是在湯陰、黎陽所招之兵對曹家都沒太多的歸屬感可言,見勢不妙之下,不是趕緊歸降了幽州軍,便是丟盔卸甲地逃回家去了,真正肯跟著劉延一道逃回城中的,基本上都是劉延從東郡帶來的子弟兵。
劉延這麼一敗之下,白溝南岸便再無阻礙,幽州軍很是順利地便在河上建起了六座浮橋,大軍暢通無阻地便過了河,將黎陽城圍得個水泄不通,戰況一經傳開,天下為之震動,曹操盛怒之下,本打算親提大軍過河與公孫明決戰,卻被荀攸所止,理由是沒有水師之配合,調大軍過河不單與事無補,反倒會有兵敗之危,曹操無奈之下,也只得熄了決戰之心,傳文郭嘉,著其小心從事,沒有把握,萬不可草率渡過黃河。
「報,稟大人,今日關中又有二百零二人棄甲潛逃。」
白溝一戰持續的時間雖不算長,可影響無疑極其之巨大,為此煩心不已的斷不止曹操一人,坐鎮軹關的司馬懿也自受累不輕,這不,夜幕尚未落下,派去督促各部備戰的親衛便又給司馬懿帶來了條極其糟糕的消息。
「嗯……去,傳平保將軍前來一敘。」
這一聽今日的逃兵不單沒減少,反倒比前兩日更多了些,司馬懿不由地便長嘆了口氣,心下里滿滿皆是苦澀之意——自打東恆城一戰之後,司馬懿見無法以巧來取勝,立馬當機立斷地便撤回了軹關,想盡了辦法加固城防,以圖阻擋住張郃所部的可能之強攻,原本進展倒算是順遂,可自白溝一敗的消息傳來,一切就徹底變了樣,手下將士們鞏固城防的熱情驟降不說,逃兵也已是成規模地出現了,再這麼持續下去,關中怕就將陷入無人可用之絕境了的。
「仲達,你這是……」
平保,河內郡望平家嫡系,原是朝歌縣令,因有勇力,此番幽州軍大舉南下之際,被孫觀調入軍中,任裨將軍,後隨司馬懿一道趕赴軹關,乃是司馬懿的副手,加之彼此本是世交,關係一向親近,彼此相處之際,少有講究虛禮之時,這一得知司馬懿有請,平保欣然地便到了城守府中,也自無須下人通報,施施然地便直奔書房去了,這才剛從屏風處轉將出來,入眼便見司馬懿竟在默默垂淚,平保不由地便大吃了一驚,趕忙試探出了半截子的話來。
「文恆(平保的字)來了,坐罷,唉……」
見得平保已到,司馬懿強顏笑了一下,可轉瞬間卻又愁眉苦臉地流淚不已了。
「仲達何故如此?有甚事且就直說好了。」
平保乃是望族子弟,文武倒是都可拿得出手,就是性子略急,這一見司馬懿如此兒女作態,自不免便有些急了,加之彼此關係本來就近,也自沒啥顧忌之說,心急火燎地便出言追問了一句道。
「文恆兄,依你看這河內郡可還守不守得住?」
司馬懿城府深似海,哪怕彼此交情甚篤,他也不可能一上來便將心中之所思合盤道出,也就只是憂心忡忡地問了個相對敏感的問題。
「唉……應該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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