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窮途末路(五)(1/2)
激戰至此,天色已然微明,加之兩軍陣中都有著不少火把在,目力雖尚難及遠,視物卻已是不難,值得丁屯高呼之際,冀州軍排在前頭的將士們自是都能瞧得清丁屯手中那顆兀自在滴血的人頭赫然正是己方主將蘇由所有,原本尚算高昂的鬥志瞬間便有若被扎了個孔的氣球一般飛速地癟了下去。
「追上去,殺啊!」
打仗打的就是氣勢,一旦軍心動搖,戰事自然也就再難有逆轉之可能,很快,隨著前排的冀州軍將士力不能支地潰敗將下來,後頭依舊等著上前廝殺的冀州軍將士也就再難立足原地,潰敗之勢一出便已是無可收拾,大批的冀州軍士兵丟盔卸甲地沿著城牆便往城門樓處瘋狂鼠竄了去,一見及此,丁屯自是不肯放過這等痛打落水狗之良機,一聲咆哮之下,率部便在後頭死追著不放。
「穩住,不許後退,違令者,斬!」
城門樓處,審配集結了三千步卒正自列陣待命,這一見東面部隊潰敗而回,眼珠子當即便泛了紅,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一邊揮劍連連斬殺了幾名潰兵,總算是以血腥之手段,強行彈壓住了潰兵們的鼠竄。
「突過去,奪門!」
沒等審配整頓好自家潰兵,丁屯已勢若瘋虎般率部殺到了近前,只一個衝鋒,便殺得已無甚鬥志的潰兵們狼奔豕突不已,連帶著在城門樓處布防的三千冀州軍也被沖得個大亂不已,只是因著地形地勢之故,幽州軍雖已占據了絕對之上風,可一時間也自難以一舉衝垮冀州軍的最後之抵抗……
「全軍止步,備戰,備戰!」
南門處,已聞知幽州軍大舉殺進城中的冀州軍南門校尉張際根本不敢據門而守,匆匆集結了手下五千步騎便要往內城方向撤,這才剛順著南大街走過了三個街口,便聽前方馬蹄聲驟然大響,顯見是有大批騎軍正自高速殺來,對此,張際自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忙不迭地便高呼了一嗓子,指揮手下將士抓緊時間當道列陣待敵。
「呂曠在此,張際,爾還不早降更待何時?」
就在冀州軍倉促列陣之際,呂曠已率四千精銳鐵騎趕到了近前,這一見對面的冀州軍已然有備,呂曠倒也沒敢就這麼徑直衝殺過去,而是在里冀州軍陣百餘步的距離上勒住了手下兵馬,而後單人獨騎地來到了離冀州軍陣六十餘步的距離上,用手中的大鐵槍一指對面軍陣,運足了中氣地便大吼了一聲。
「呂將軍莫要動手,末將願降。」
張際早年曾在呂曠手下任職,自是清楚呂曠之勇非其可敵,本就不敢跟呂曠動手,正自猶豫不決間,卻聽腳步聲轟然巨響間,呂曠所部後頭又有大批的步軍隨後趕到了戰場,張際可就不敢再有所遲疑了,朗聲便表明了願降之態度,對此,本就已無太多戰心可言的冀州軍將士自是皆無異議,很快便全都放下了武器,老老實實地當了幽州軍的戰俘……
「報,稟主公,不好了,賊軍突然從東門大舉殺入,如今正在狂攻我鄴城北門,審別駕已組織兵馬抵抗,特派小人前來向主公請示行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城中戰事正烈,卻說內城的大將軍府中,饒是外頭都已是沸反盈天了,可昨日喝高了的袁尚卻依舊在臥房中酣睡不已,直到被內侍搖醒之後,這才驚覺不對,緊著便要派人去外城探個究竟,然則他所派出的人手尚未歸來,倒是審配派出的信使先到了。
「什麼?賊軍如何進的城?」
這一聽外頭的喧鬧是幽州軍殺進了城之故,袁尚當即便被嚇得個面色煞白不已,驚慌之下,竟是失措地霍然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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