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恩怨一刀了(一)(1/2)
「什麼?爾給老子說清楚了!」
多年的夙願終於得償之下,袁譚的心情自是好得不行,渾然不顧大將軍府中的戰後之狼藉,也不管空氣中的血腥氣兀自濃得嗆人,施施然地便入駐了其中,以其原本所住的偏院為大本營,這就準備好生感受一番大將軍的美妙滋味了的,卻不曾想這等好心情居然沒能保持多久,就被一名前來稟事的小卒子生生給攪得個支離破碎了去。
「回、回主公的話,老、老夫人投繯自盡,甄宓、吳夫人並袁謙都已被公孫明帶、帶走了。」
被袁譚揪住了胸襟提溜而起的情況下,前來稟事的小兵當即便被嚇壞了,渾身哆嗦得有若打擺子一般,卻又哪敢掙扎,只能是結結巴巴地將所知之情況再度複述了一番。
「狗賊,欺我太甚!」
於袁譚來說,劉氏雖是生母,可彼此間只有怨沒有情,死就死了,袁譚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至於甄宓這個絕美的弟媳麼,袁譚雖是垂涎已久,卻也不致於昏庸到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地步,真正令其火大不已的是公孫明將袁謙帶走一事——袁謙雖是庶子,按理來說,是沒有繼承袁家之主的可能性的,可多了個公孫明在背後撐腰,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樣了的。
「主公明鑑,自古以來,卸磨殺驢之事屢見不鮮,此萬不可不防啊。」
郭圖曾數次在公孫明手下吃虧,對公孫明自是半點好感全無,哪怕是在兩家聯盟之際,他也自沒少在袁譚面前說公孫明的壞話,如今逮著了機會,更是不會忘了再度給公孫明上上眼藥。
「哼,仲治、公則留下,其餘人等全都退下。」
除掉公孫明之心,袁譚是一早便有的,哪怕沒有此番之事,袁譚也打算抽空子給公孫明來上個絕殺,而今袁謙被帶走一事既出,袁譚心中的殺意頓時便不可遏制地大起了,但卻並未被憤怒徹底沖昏了頭腦,只一聲令下,便已將除辛評、郭圖之外的所有人等全都趕出了房去。
「主公,事不宜遲,遲恐生變啊。」
郭圖除掉公孫明之心同樣甚切,眾人方才剛退下,他便已是迫不及待地又進言了一句道。
「哼,成王敗寇爾,古來莫不如是,某又豈會不知,公則只管言具體手段便好,某自有分寸。」
袁譚想聽的可不是這麼些泛泛的大道理,要的是具體的謀算之妙手,對郭圖的空談之言語,不耐至極也就不足為奇了的。
「主公明鑑,如今袁尚雖已敗亡,然鄴城局勢依舊未定,眾多百姓尚自流離城外,亟需安置,且,附逆者也須得儘快處置,林林總總可謂千頭萬緒,主公不妨以商議善後之名義,請公孫小兒到府中一聚,待其至,則伏兵盡出,將此獠斬殺當場,若如此,幽州軍雖眾,也必自亂無疑,到那時,主公自可將兵各個擊破,何愁大事不定哉。」
見得袁譚滿臉的不耐之色,郭圖可就不敢再說那些個無甚營養的廢話道理了,趕忙緊著便將所謀之策道了出來。
「嗯……那廝若是不肯來,又當如何?」
袁譚為人雖是驕狂,可也知曉己方之實力比起強大的幽州軍來說,差得實在太遠了些,正面對敵只會是死路一條,至於說到偷襲麼,袁譚心中一樣沒底,概因他根本不清楚己方軍中到底被公孫明安下了多少的釘子,一旦消息稍有走漏,迎接他的一準是幽州軍的泰山壓頂之攻勢,而這,顯然超出了袁譚所能承受之重,換而言之,「擲杯為號」倒是有著幾分的成功之可能,問題的關鍵便在於如何將公孫明騙來,對此,袁譚心中實在是沒太多的把握。
「此事不難,主公不妨將所有附逆之人全都羅列於抄家滅門之名單中,著人儘快送去公孫小兒處,此獠為顯其寬仁,必會駁回主公之議,如此,主公可趁機延請其前來府中一敘,也好就諸般事宜一體定個基調,在此情形下,此獠必然無備,若其至,那就來得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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