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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恩怨一刀了(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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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欲守河內,便離不得水師之策應,今,冀州戰事既已塵埃落定,我水師再在青州多呆已無意義,反倒有被賊軍所乘之可能,當須得儘快撤回白馬為宜。」

堅守河內郡,以保持對公孫明集團的軍事壓力固然顯得積極進取,可能否扛得住幽州軍的猛攻,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對此,郭嘉顯然不是那麼看好,雖不曾明言反對,可提議將水師撤回本身就表明了他對守住河內郡一事持著謹慎的態度。

「唔……若如此,萬一公孫小兒突然揮師青州,又當何如之?」

這一聽郭嘉此言,曹操的頭頓時便不免更疼了幾分,沒旁的,青州可是新得之地,民心本就不穩,這數月以來之所以能跟幽州軍對峙於明津古渡處,完全是因公孫明暫時騰不出手來之故,可眼下袁家兄弟皆已被滅,公孫明顯然已沒了掣肘之患,一旦沒了于禁的水師鎮住場子,幽州軍隨時都可能渡河強襲青州,如此一來,雙方隔河對峙之局面便有可能被一舉打破,曹操又豈能真放心得下。

「明公過慮了,某觀那公孫明年歲雖輕,然行事卻頗見老辣,今,其崛起雖速,內部隱患卻是不少,在未穩固冀、並二州之前,斷不會興兵渡河的,若其真敢傾巢而來,袁本初便是其前車之鑑。」

郭嘉對於曹操的顧慮顯然很是不以為然,自信滿滿地便給出了個判斷。

「嗯……那關中之事又當何如之?」

饒是郭嘉都已將道理說了個通透,然則曹操心中明顯還是有所顧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之後,最終還是沒就水師調動一事作出決斷,而是就此轉開了話題。

「韓遂提防之心既起,急切恐難下之,而今之計,唯有先以雍州牧穩住其心,多許厚利,待得逼退了夏陽之敵後再從長計議了去。」

談起關中之戰事,郭嘉也自同樣鬱悶得很——張郃的夜襲不單是一舉打掉了曹軍對韓遂所部的兵力優勢,更給曹軍與韓遂之間造成了個不小的心結,以致於韓遂顧忌重重之下,再不肯跟隨曹軍起舞,這才讓馬超有了個喘息之機會,到了目下這般田地,饒是郭嘉能力再強,所能作出的謀劃也已是選擇不多了的。

「也罷,那就先如此好了。」

沒能一口氣拿下關隴之地,曹操心中的失望自是難免,可也知曉如今戰機已失,實不宜再行強取,不得已之下,退而求其次也就屬再正常不過之事了的……

十一月初五,高覽突率一萬五千步騎從蒲山城出發,一日半內趕至平原城下,城中青州軍留守大將余曉見幽州軍勢大,根本不敢頑抗,當即便下令開城出降,高覽所部兵不血刃地占領了平原城,將袁譚家小全都打入囚車,押往鄴城。

十一月十日,被判流放遼東的袁譚一家老少在一曲士兵的護送下,分乘五輛馬車,踏著晨曦,悄然出了鄴城北門,一路迤邐著向北進發,入夜前雖已是過了漳水,卻因腳程不快之故,未能及時趕到邯鄲,只得在道旁的一處林子中安頓了下來。

「唉……」

儘管尚為到大寒之時,可初冬的天已是有些冷了,哪怕面前的篝火其實燃得極旺,袁譚也不曾感覺到一絲的溫暖,概因更寒的是他的心,一想到往昔的榮華富貴就此一去不復返,袁譚忍不住便發出了一聲長嘆,內里滿滿皆是不甘之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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