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火併劉璝(一)(2/2)
一聽公孫明的笑聲明顯有些不對味,泠苞的心不由地便是一抽,趕忙抬起了頭,驚疑不定地探問出了半截子的話來。
「某笑爾不知死活,竟敢來某面前獻詐降計,當真好膽!」
公孫明大笑了好一陣之後,這才收了聲,面色驟然一肅之餘,已是毫不客氣地給了泠苞當頭一記棒喝。
「大將軍,您誤會了,末將是真心實意要為大將軍效力的啊,末將實不敢虛言哄騙大將軍,末將……」
聽得公孫明喝破了自己的心機,泠苞的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縮,然則卻兀自不肯死心,依舊在那兒誠惶誠恐地表演著。
「住口,爾這狗賊,死到臨頭還敢虛言狡辯,來啊,將此獠拖下去,砍了!」
沒等泠苞將話說完,公孫明已是一揚手,聲線冷厲地斷喝了一嗓子,自有數名隨侍親衛轟然應諾之餘,一擁而上,很快便將泠苞再度捆綁了起來。
「某不服,某不服,大將軍你焉能如此對待誠心歸附之人,某不服……」
泠苞倒是想掙扎,可架不住凌鋒等人都是武藝過人之輩,只幾下便將泠苞制服當場,眼瞅著這就將被拖出帳外了,泠苞頓時大急,扯著嗓子便狂嚷了起來。
「不服,嘿,好個不服,爾若是真心歸降,又怎會稱某為大將軍,難不成爾稱呼劉璋那廝也是劉使君麼?再有,爾獻策之際,竟是不敢與某對視,足可見心中有鬼,光此兩條倒也不能說爾是在詐降,最為關鍵的是爾這狗賊在獻策之際,居然半字不提爾將如何與我軍配合,就連個聯絡暗號皆無,足可見爾不過只是欲借獻策之名,急圖從我大營脫身罷了,待得回了城之後,怕就要行賺我軍入伏之詭計了,諸般疑點一相加,某又豈會不知爾這狗賊是在詐降,推出去,砍了!」
不教而誅固然會讓泠苞死不瞑目,可也易導致旁的蜀軍將領不敢輕易投降,這等蠢事,以公孫明的睿智,自然不會去干,但見其先是一壓手,示意凌鋒等人暫且留步,而後便即指著泠苞的鼻子,將其言行中的種種破綻全都點了出來。
「哈哈……世人皆言公孫小兒奸詐,今日一見,果然了得,來吧,某還未嘗過砍頭是啥滋味,今日便嘗上一嘗好了。」
這一聽公孫明將自己的老底全都翻了個底朝天,自忖必死無疑之下,泠苞倒也放開了,但見其腰板一挺,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渾然就是一派慷慨就義之模樣。
「斬!」
在公孫明眼中,泠苞就是頑冥不化之徒,不管其是裝可憐還是故作豪邁,公孫明都斷然不會為其所動,更不可能起啥愛才之心思,揮手間便已聲線冷冽地斷喝了一嗓子,不旋踵,但聽帳外一聲短促的慘嚎聲響過,便見凌鋒已用托盤托著泠苞那死不瞑目的首級從帳外轉了回來……
「報,稟諸位將軍,賊軍大營中一騎正自向我關城疾馳而來。」
幽州軍在落鳳坡一戰大勝之後,並未成乘勝強攻雒城西門,而是押解著大批戰俘很快便全都撤回東面去了,明擺著還是要以地形開闊的東門為主攻方向,正因為此,城中僅存的三名大將——劉璝、張翼、吳懿全都聚集在了東門的城門樓中,商榷著該如何布防之事,卻不曾想這都還沒議出個所以然來呢,就見一名輪值校尉已是匆匆從外而入,衝著三將便是一躬身,緊著稟報了一句道。
「走,一道看看去。」
三將的官階相當,彼此又互不統屬,先前便沒能就主導權達成一致,只不過劉璝在軍中資格老,自是當然不讓地想要抓住全城之軍權,這會兒不等張、吳二將有所表示,他便已是搶先咋呼了一嗓子,起身便往外行了去,對此,張、吳二將雖心有不滿,卻也沒甚多餘的表示,也就只是彼此無言地交換了個眼神,而後便即肩並肩地也行出了城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