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臣服還是滅亡(五)(2/2)
鮮卑諸部本來就是一盤散沙,而今呼延部落已叛而宇文燕銘這個名義上的主帥又率先逃之夭夭了去,所謂的部落聯盟也就坍塌了個徹底,各部將士誰也顧不上誰,只管瘋狂地打馬狂逃不已,好在都是騎乘,逃命的速度自是不慢,除了部分倒霉蛋橫死之外,絕大部分的部族將士全都順利地逃回部落駐地去了。
和尚可以逃,廟卻是難搬,沒等各部酋長們做好撤往大興安嶺的準備,幽州軍的通告便已由呼延部落使者們送到了各部落的駐地,勒令各部即刻臣服,若不然,必發兵攻伐,著令各部落按人口多寡輸送精銳控弦戰士,言稱所有入選之精壯皆可攜帶家眷內附幽、冀二州,並許以大漢子民之身份。
幽州軍的通告一出,各部落全都譁然一派,絕大多數的部落酋長雖百般不願接受輸送精壯的臣服條件,可架不住下頭普通部落民們的強烈願望,不得不陸續向趙雲獻上了臣服文書,唯有宇文部落不肯服從,丟棄了大量的雜物,試圖漏液轉移,卻不料半道上遭呼延部落軍與幽州鐵騎之合擊,全軍潰散,宇文燕銘戰死當場,其三子各率殘部瘋狂遁逃去了大興安嶺,至此,松嫩平原上的各鮮卑部落皆已臣服在幽州軍的屠刀之下……
「報,稟大王,不好了,漢賊追上來了!」
自波羅湖一戰慘敗之後,慕容博誠根本不曾去理會軻比能的死活,一路率殘部逃回了慕容部落駐地,胡亂地打點了下行裝,趕著牛羊馬匹,率全部落便一路向西北狂撤,打算去投奔軻比能的死對頭步度根,晝夜兼程地狂趕了四天的路,直到查干湖畔方才因困頓難耐而不得不暫時停下來歇上口氣,卻不曾想慕容部落前腳方才剛安頓下來,幽州鐵騎後腳便已銜尾追擊而來了。
「該死,漢賊距此還有多遠,說,快說!」
慕容博誠身上有傷,數日策馬狂奔下來,身形都已是快散了架,好不容易得了閒,正自躺在行軍榻上喘著粗氣呢,這冷不丁一聽幽州鐵騎已然殺來,登時便慌了手腳,哪還躺得住,但見其一骨碌便跳將起來,氣急敗壞地便喝問了一嗓子。
「回大王的話,距此應是不足十里了。」
這一見慕容博誠聲色不對,前來稟事的游哨當即便被嚇得個面色煞白不已,哪敢有絲毫的遷延,緊著便給出了個答案。
「該死的公孫小兒,欺人太甚,來啊,傳令下去,所有可戰之兵集結備戰!」
十里之距對於高速奔馳的騎軍而論,根本不算多長的距離,在這等情形下,錯非慕容部落肯捨棄老弱以及牛羊馬匹,否則的話,根本無法擺脫幽州軍的追殺,要命的是波羅湖一戰中,慕容部落已然損失了近半的牛羊馬匹了,此際若是再將剩餘的牛羊全都舍掉,全部落拿啥去越冬,即便是去投了步度根,怕也無法從其手中得到足夠越冬的食物,到了目下這般田地,慕容博誠縱使不願硬碰幽州鐵騎,卻也沒甚旁的路可走了的。
「全軍止步,列陣備戰!」
隨著慕容博誠的命令下達,走投無路的慕容部落戰士雖大多都已疲憊不堪,可在同仇敵愾的激勵下,還是很快便在營地外列好了迎戰陣型,率部疾馳而來的公孫明一見及此,倒也沒敢就這麼不管不顧地以散亂的騎陣就此發起攻擊,在離慕容部落軍陣還有四百步左右的距離上,只見公孫明一揚手,緊著便高呼了一嗓子,就此勒住了手下將士,飛速地列好了個攻擊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