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請君入甕(一)(1/2)
歷史固有其慣性,哪怕因著公孫明的攪局,歷史已然開始偏離了註定的軌道,然則歷史本身的糾錯能力卻依舊強大無比,最終,作為官渡之戰序幕的白馬會戰還是發生了,顏良與文丑這兩位河北名將到底還是沒能躲過關羽之斬殺,先後橫死沙場,袁紹聞訊之下,痛哭流涕,大怒不已地驅兵渡過了衛水,舉全軍之力要去為顏、文二將報仇雪恨。
袁紹的行動倒是迅速,可惜早在曹操的預料之中——一擊潰了顏、文二將所部,曹操便即率部強令東郡百姓沿黃河撤退,實施堅壁清野之策,就此一路退過了黃河,在官渡停了下來,袁紹率部進抵對岸後,不顧沮授的死諫,強行驅兵渡過了黃河,與曹操所部相隔三里展開對峙,仗著兵強馬壯,接連幾次在野戰中擊敗曹軍,可惜用盡了力氣也沒能打破曹軍營壘,至六月中旬,雙方都已是疲憊之師,卻都堅持著不肯有絲毫的退讓,戰事至此已陷入了僵局。
同樣陷入僵局的還有方城的兩支大軍,所不同的是官渡那頭袁、曹兩軍大戰雖停小戰卻是不斷,而方城處麼,根本沒有戰事不說,時不時地,幽州軍還會借著黑夜的掩護,往糧秣已然不支的黑山軍大營中運送給養,雙方與其說是來此會戰的,倒不如說是來聯歡的,在偵知實際情況之後,張郃根本不敢率部北上,一直停在了安民縣境內,為自保,不斷從各處調兵前來匯合,至六月中旬,已然聚兵近五萬,只是個中精兵也就只有其本部的五千兵馬而已,其餘部隊大多都是湊數的守備營老弱,戰鬥力實在堪憂。
「報,稟將軍,營外來了名信使,自言乃是前將軍公孫明所派,說是有密信要呈。」
官渡前線戰況吃緊,後方形勢又是如此之詭異,張郃實在是愁得個不行,鬢角都因此多出了不少的白頭髮,可也沒轍,只能是每日裡可著勁地操練兵馬,以求能在亂局中穩住冀州之後方,今日自然也不例外,正自在營中空地上督導手下將士操練個不休,冷不丁卻見一名值守軍侯匆匆趕了來,直驅張郃的馬前,緊著便是一躬身,小心翼翼地稟報了一句道。
「哦?就帶到此處來!」
張郃雖不曾跟公孫明交過手,於鄴城時也沒甚來往,可冷眼旁觀下,卻是沒少見識此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耐,唯恐惹來麻煩之下,自是不願單獨與那所謂的信使見面。
「末將方城縣尉鄭素,見過張將軍。」
輪值軍侯去後不多久,一名身著便裝的中年漢子便已被帶到了張郃的馬前,只見那人絲毫不在意數萬冀州軍將士之凝視,衝著張郃便是一躬身,不亢不卑地自報了家門。
「何事,說。」
張郃本心裡就不願跟公孫明有甚瓜葛,哪怕鄭素持禮甚恭,張郃的臉上也自無一絲的笑容,問話的語調更是生硬到了極點。
「這……」
鄭素顯然沒料到張郃會是這等態度,有心要私下與張郃溝洽上一回,這便假裝遲疑之狀地環視了下四方。
「張某軍務繁忙,爾有事便說,無事請便。」
張郃根本不理睬鄭素的暗示,板著臉便要就此逐客了。
「我家主公有信在此,還請將軍過目。」
張郃這等態度一出,鄭素便知斷無可能與其私下商榷了,也就沒再多言羅唣,抖手間便從寬大的衣袖裡取出了封信函,雙手捧著,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爾等也都看看好了。」
隨著張郃一擺手,自有一名隨侍之親衛緊著搶上了前去,接過了鄭素手中的信函,轉呈到了張郃處,旋即便見張郃三兩下便撕開了封口,從內里取出了寫滿了字的紙張,飛速過了一遍之後,便即面無表情地遞給了身旁的副將成均。
「將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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