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先打再談(六)(2/2)
算上這一回,公孫明都已是先後兩次軟禁蒯越了的,然則在彼此見面之際,公孫明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如既往的和煦與親熱。
「大將軍明鑑,我家主公奉天子詔令斡旋關中亂戰,今,曹丞相既已退讓而去,大將軍何不早止干戈,以利百姓?」
蒯越心裡頭顯然是憋足了氣,饒是公孫明都已是笑臉相迎了,他卻並未領情,也不曾去落座,而是緊著便轉入了正題。
「止戈麼?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武關尚在盜寇之手,為關中百姓之安寧,本將怕是還須得多操勞上些時日啊。」
蒯越的言行明顯有些無禮,然則公孫明卻並不在意,概因他很清楚真正急的人不是蒯越,而是劉表,原因很簡單,一旦幽州軍拿下了武關,就有了南下荊州的通道,到那時,強大的幽州軍便隨時有可能出關征戰,劉表再想在荊州逍遙地當著土皇帝也就沒了可能,他若是不急,那才真是怪事了的,當然了,心中清楚歸清楚,該裝傻時,公孫明還是不吝裝上一回的。
「大將軍怕是誤會了罷,武關守將乃是當今皇叔玄德公,奉的可是天子之詔令,大將軍肆意攻打武關,殊有不妥,我家使君向來視劉皇叔為弟,大將軍若是執意興兵,我家使君怕是無法坐視不理了。」
這一見公孫明在那兒裝愣充傻,蒯越心底里的火氣可就真按捺不住了,緊著便慷慨陳詞了一番,言語間威脅之意味已是渾然不加掩飾了的。
「嘿,好個劉玄德,對某不宣而戰,幾殺我幽州重將高覽,此仇,某尚未與其清算呢,如今還敢興兵與某對陣,當真是自尋死路,你家使君每每自詡公道,如今緣何偏袒那劉玄德,是欺某年輕麼,嗯?」
在蒯越面前,公孫明一向表現得很好說話,可卻絕不意味著公孫明能接受其之威脅,臉色一變之餘,已是毫不客氣地呵斥了蒯越一番。
「這……大將軍明鑑,竊以為個中應是別有誤會罷,今,玄德公已然知錯,願向大將軍賠罪,兩家且就此止戈可好?」
公孫明這麼一變臉相向,蒯越可就繃不住了,此無他,荊州雖號稱有雄兵二十餘萬,可這麼些年來,就沒打過什麼像樣的惡戰,戰鬥力實在堪憂,真若是公孫明鐵了心要乘勝南下,縱使劉表與劉備聯手,也斷然不是幽州軍的對手,在這等情形下,蒯越還真就不敢將公孫明往死里得罪了去,無奈之餘,也只能是放低了身段,提出了個和解的大體方略。
「賠罪麼?也不是不行,且讓此獠交出武關,某便不與其計較那麼許多了,若不然,某隻好親率大軍去取了。」
蒯越的態度這麼一軟之下,公孫明不單不曾見好就收,反倒是更強硬了幾分,擺出了不取武關誓不罷休之架勢。
「大將軍能否換個條件?」
武關乃是關中南下荊襄的最便捷之通道,又是易守難攻之要隘,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交到公孫明手中的,正因為此,哪怕面對著公孫明的凌厲目光之逼視,蒯越也自不肯稍有退縮,雖不曾明言拒絕,可另行提議本身就表明了荊州一方的明確態度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