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訛詐與調停(四)(1/2)
「某久仰別駕高才,惜乎總是緣慳一面,今日聞知別駕已至,興奮之餘,竟是忘了以禮相迎,還請別駕莫要見怪才好。」
見得張松失驚若此,公孫明心中不由地便是一樂,可臉上卻是作出了一派不安之色,滿是誠懇地便致歉了一句道。
「不敢,不敢,下官、下官……」
公孫明這等禮賢下士的樣子一出,饒是張松一向以機敏聞名於世,還是不免有些個不知所措了起來。
「先生遠來辛苦了,且請一道入內暫歇可好?」
公孫明渾然沒在意張松的失儀之表現,笑容滿面地便是一擺手,和煦地發出了邀請。
「大將軍,請。」
這些年來,因著相貌醜陋之故,張松幾乎是走到哪都免不得遭人白眼,縱使是一向號稱禮賢下士的曹操也對其不屑一顧,至於劉璋麼,也只是用其才而不願見其人,而今到了公孫明處,居然如此受禮遇,當真令張松心情激盪得幾乎難以自持,好在城府足夠深,這才沒露出甚不應有的言行,但見其深吸了口大氣,強行平穩住了心態,一個躬身擺手之餘,便已與公孫明一道行進了大營之中……
愛美嫌丑之心,人皆有之,公孫明自然也不例外,當然了,以貌取人這等低級錯誤,他卻是斷然不會犯的,別說張松其人確有真本事,就算沒有,光是衝著其能賣了益州這一條,公孫明就斷不會輕忽了去,道理很簡單,反正張松都是要賣益州,與其讓他賣給劉大耳,還不如公孫明自己笑納了為上,左右不過就是打感情牌罷了,在這一點上,公孫明斷不覺得自己會比不上一窮二白的劉大耳。
收買人心說起來似乎很複雜,可歸根到底其實就兩個字——真誠,至少是不能被人看破的偽真誠,在這一點上,無疑是公孫明的拿手絕活,在將張松引進了營中之後,公孫明的真誠之表演也就開始了,先是將諸般文武重臣都介紹給張松認識,又是打破營中禁酒的軍規,在軍中設宴款待張松一行人等,於席間,噓寒問暖、笑語如珠啥的,那都是應有盡有,當然了,為了避免最高境界的抵足而眠——沒法子,張松同志實在是太醜了些,真兒個同眠的話,難保不做惡夢,萬一要是在夢中說漏了嘴,那後果可就不堪了去了,為此,公孫明可是拿出了大招,不惜與張松拼酒,愣是靠著眾多文武之力,殷勤萬分地將張松給狠狠地灌趴下了。
「大將軍海涵,下官昨日酣醉,實是失禮了。」
張松酩酊大醉之下,直睡到了次日末時,方才朦朧而醒,匆匆梳洗了一番之後,緊著便趕到了中軍帳,這一見到公孫明的面,滿臉愧色地便緊著致歉了一句道。
「子喬(張松的字)何出此言,把酒當歌,快意恩仇,本就是我輩男兒之真本色,拘泥那麼些虛禮作甚,來,坐下敘話好了。」
沒等張松行完禮,公孫明已是大笑著行上了前去,把住張松的臂膀,一邊豪氣十足地說著,一邊將其往几子旁引了去。
「謝大將軍厚愛,下官此番受劉使君委託前來,是有一事想請大將軍做主的,這麼說罷,漢中張魯屢屢興兵犯境,我益州軍民不勝其擾,劉使君希望大將軍能為蜀中百姓主持公道,以免塗炭之苦。」
張松到底是帶著任務來的,儘管很是感激公孫明的熱情相待,可卜一落了座,還是緊著便將使命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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