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真真假假(一)(1/2)
「稟將軍,荊州從事蒯大人來了。」
自受了軍棍之刑至今,已是半個月過去了,一開始,還有不少軍中同袍前來慰問,可幾日下來,前來探視者已是極少,傷勢未愈的呂曠除了趴在行軍床上發呆之外,啥事都做不了,正自無趣間,卻見帳前親衛大步行了進來,衝著呂曠便是一禮,緊著稟報了一句道。
「哦?快請。」
這一聽是蒯越找上了門來,呂曠的眼中立馬便有道精芒一閃而過。
「寅明兄可好些了麼?」
帳前親衛去後不多久,就見蒯越已緩步從帳外行了進來,這一見到側頭望將過來的呂曠,緊著便拱手打了個招呼。
「唉……」
呂曠乃是幽州軍元老重將,幾乎每回蒯越到幽州軍中,他都是作陪者之一,彼此投緣之下,交情還算得上不錯,當然了,往昔呂曠身居高位,與蒯越交往難免透著股折節下交之意味,可眼下落了難,再見到蒯越的面,自不免便有些個尷尬難耐了的。
「寅明兄不必如此罷,您可是軍中元老啊,些許小錯而已,過了也就過了,想來大將軍斷不會記在心上的。」
見得呂曠如此落拓,蒯越趕忙出言勸慰了其一番,只是這話怎麼聽都明顯帶著些挑撥的異味。
「哼,屁的元老,某自從軍以來,殺敵何止千萬,而今不過丟了些糧秣,居然……罷了,不說也罷,說來叫人寒心!」
呂曠心中本就憋著把火,再被蒯越這麼一挑撥,心火頓時便狂燃而起了。
「寅明兄慎言,慎言啊,此話若是傳了出去,那……」
這一見呂曠怨氣衝天,蒯越心中暗喜不已,可臉上卻是很快便擠出了滿滿的不安之色。
「怕個毬,他不仁,還怪得某不義不成,奶奶的,某這輩子還不曾受過這等恥辱,當真氣煞老子了!」
蒯越越是勸,呂曠便越是怒,口不擇言之下,竟已是反意畢露無遺了的。
「寅明兄息怒,息怒啊,如今幽州勢大,順昌逆亡,寅明兄不念及自身,也終須得為家人著想一二罷,該忍之時,忍忍也就過去了,唉……」
聽得呂曠越說越是激動,蒯越趕忙假意開解了其一番,可言語間的挑唆之意味卻明顯比先前要更濃了不老少。
「唉……」
這一聽蒯越提到了家人,呂曠頓時便有若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了下來。
「家人是根啊,誰人能不顧惜哉。」
呂曠這等模樣一出,蒯越心下里頓時有了底,但並未急著言正事,而是故作同情狀地感慨了一句道。
「呼……」
蒯越這麼一感慨,呂曠明顯便更失落了幾分,雖不曾有甚言語,可一聲長嘆里已滿滿皆是無奈之落拓。
「寅明兄,若是家人能確保無恙,那您……」
蒯越偷眼細察了呂曠一番,見其無奈的表情不像有假,緊繃著的心弦立馬一松之餘,試探著便放出了句暗示之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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