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真真假假(四)(2/2)
「逝者已矣,明公還請節哀。」
旁的文武們或許不會懷疑曹操這等慟哭的真偽,可以郭嘉對曹操的了解,又豈會不知曹操此等做派不過是在演戲罷了,目的也簡單,除了是在收買人心之外,更多的則是要提防幽州軍那頭拿張繡之死來做文章,對此,郭嘉心中雖是暗笑不已,可表面上還是作出了副傷感的樣子,陪著眾人一道飆了陣眼淚,直到見曹操明顯有些演過了頭,這才緊著出言進諫了一句道。
「唉……老夫悔啊,若是老夫再謹慎些,宣德也不致遭此劫難,是老夫對宣德不住啊,來人,擬文,老夫要具本保奏宣德為定侯,著其子承襲此爵,加封五百戶,全軍即時起,為宣德舉哀三日。」
曹操的演技自是相當的了得,這一有了郭嘉的打岔,他立馬便來了個順坡下驢,立張繡為典型,藉此好生安撫了眾文武一番。
「丞相英明!」
俗話說得好:瓦罐難離井口破,將軍難逃陣上亡,在如今這等戰亂年月里,自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躲過殺身之劫難,如此一來,死後之哀榮如何也就成了眾文武們不得不考慮的事情,而今曹操肯如此厚遇張繡,不單不罰其兵敗之責,反倒給出了如此高的禮遇,眾文武們感同身受之下,原本因兵敗而低落的士氣自也就狂漲了起來。
「老夫乏了,奉孝、文和留下,其餘人等都先回罷。」
戲演到此處,也就算是差不多了,再演將下去,哪怕曹操演技再好,也不免有些吃力了,唯恐穿幫之下,他自是不願再多留眾人,但見其有氣無力地揮了下手,便已是就此下了逐客之令。
「諾!」
眾文武們都已在中軍大帳里站了數個時辰了的,到了此時早已是又困又餓,此際聽得曹操這般下令,又豈會有甚異議,齊齊應諾之餘,魚貫著便都各歸本部去了。
「奉孝、文和,此番之敗皆老夫之過也,可恨那公孫明小兒竟敢使這等詐降之下作手段,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
眾人方才一退下,曹操便已猛然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齒地便賭咒了起來。
「此事其實不難,那王琦既是在詐降,呂曠所謂的歸降怕也是在使苦肉計,既如此,那就有可利用之處。」
賈詡顯然早就料到了曹操急欲報仇之心理,心中早已盤算停當了的,這不,曹操話音方才剛落,他便已緊著給出了個建議。
「嗯?莫非那蒯異度也暗中與公孫小兒有所勾搭不成?」
賈詡此言一出,曹操的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縮,無他,真若是呂曠也是在詐降,那蒯越在其中的作用可就真有大問題了,若光是蒯越本人有問題倒還沒事,倘若此舉是出自劉表的授意,那後果怕是不堪設想了去——此際曹營所有的主力可都在黃河防線上與幽州軍隔河對峙,若是劉表突然揮師北上的話,曹軍腹背受敵之下,又豈有幸理可言,一念及此,曹操的心頓時便亂成了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