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定陶之戰(二)(1/2)
「好個奸猾賊子!大都督,曹仁老兒既是要斷尾求生,我軍何不將計就計,先吃掉鄭澤所部,回頭再圍殲曹仁老兒於途。」
這一聽張郃如此說法,路濤貪功之心思頓時又大起,眼神閃爍地便又進言了一番。
「呵,義誠(路濤的字)若是作此想法,那就真中了賈文和之算計了,依某看來,鄭澤所部固然是棄子,然,以賈詡謀算之深,又怎可能會不物盡其用,此去昌邑一路上,定有賊軍伏兵無疑,我軍若是去追,稍有不慎便會損兵折將,既如此,還不如任由鄭澤所部自去昌邑,待得軍師大軍一至,鄭澤那廝又豈有活路哉。」
線索過少,賈詡是否派出了伏兵以及伏兵可能藏於何處,都不好斷言,然則張郃卻是寧可料敵從寬,也不願貪一時之功。
「這……」
張郃這等言語一出,路濤登時便被憋住了,一時間也自不知該說啥才是了的。
「好了,諸公可即刻各歸本部,做好隨時出擊之準備,另,偵騎營加派人手,嚴密偵查賊軍動向,若有消息即刻回報。」
儘管已然推斷出曹仁所部要逃,也能確定其必然會逃往一百八十里開外的睢陽城,然則曹仁所部到底會從何處渡過萬福河麼,那還真不太好確定,此無他,如今可是冬季,農田全都板結了,從定陶到睢陽一路都是平原,根本無需走大道,再者,萬福河已是枯水季節,水勢不大,處處可渡,在敵軍撤退時間不確定的情況下,縱使有著騎軍的機動優勢,要想發起追擊的話,也不是件容易之事,此時此刻,張郃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嚴密監視曹軍的一舉一動而已……
「軍師,張郃那廝到底還是沒動,而今當得如何?」
申時已過,大燕軍一方雖是派出了不少的游騎斥候,可主力卻始終按兵不動,這等情形一出,曹仁可就不免有些個沉不住氣了。
「嗯,看來此獠已然才猜到了我軍將撤之事了。」
正如張郃所猜測的那般,賈詡此番雖是準備犧牲鄭澤所部,可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確實在半道上安排了幾支伏兵,可惜張郃不上當,對此,賈詡也自無可奈何。
「啊,這……」
儘管原本就沒指望真能做到瞞天過海,可撤退行動都還沒開始呢,就被敵人看破了虛實,曹仁的頭皮不禁便是一麻。
「不妨事,大都督可著那幾路伏兵日落後就先撤,不必回營,徑直趕去預定之匯合地點,我軍主力暫時不動,著令四營兵在日落後便開始大肆鼓譟,間或點齊火把出營,不管敵來不來攻,出營兩里即回,其餘部隊只管修整,撤與否待下半夜再做定奪。」
既然撤退的意圖已然暴露,賈詡索性便打算來上個反其道而行之,以試探一下張郃的耐心極限之所在。
「也好,那就先如此好了。」
只一聽賈詡這般說法,曹仁第一時間便明了了個中之蹊蹺,那便是虛虛實實,不讓張郃把握住己方的撤軍行動之真假,以疲敵惑敵……
「報,稟大都督,賊軍營中騷亂連連,連夜撤軍之跡象已明。」
夜幕雖已降臨了下來,然則大燕軍的斥候營卻是不曾放鬆過對曹軍大營的偵查,曹軍大營中的大肆喧鬧聲剛起沒多久,便有一名游騎緊著沖回了大營,將消息報到了張郃處。
「嗯?」
曹軍大營這等古怪的表現一出,張郃的眉頭不自覺地便是一揚,一時間還真有些看不透賈詡的葫蘆里賣的是啥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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