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曹休之死(四)(2/2)
就在兩軍將士於篝火堆間捨生忘死地廝殺個不休之際,曹軍部署在城後的眾多投石機再度開始了轟鳴,拼命地轟擊幽州軍第三道土牆與第四道土牆之間的坡道,試圖以此來遷延幽州軍向前增兵的節奏,與此同時,早先從左側城牆順繩子滑下了城頭的那兩百餘曹軍敢死隊將士則是急速地發足狂沖,沿著懸崖的邊緣急速沖向了土牆,而此時,已然跟曹軍出擊部隊殺得個難解難分的柳齊所部竟是不曾察覺到這一小股曹軍的險惡用心。
「賊軍從右側上來了!」
兩百餘曹軍敢死隊員的沖速奇快無比,十數息時間便順利已衝上了坡道,可惜就在此時,兩千幽州軍增援部隊也已冒著曹軍遠程部隊的轟擊趕到了土牆頂部,自有一名眼尖的士兵高呼著道破了曹軍敢死隊的偷襲行動。
戰事瞬間便在土牆頂端爆發了,饒是曹軍敢死隊將士都是精選出來的軍中好手,可寡不敵眾之下,也自難擋幽州軍的勢大,雙方激戰了兩刻來鍾之後,突上牆頂的曹軍敢死隊將士死傷慘重不已,最終只有五十餘人逃下了坡頂,余者全都戰死當場,當然了,幽州軍一方也沒能占到太多的便宜,同樣有著三百二十餘將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激戰依舊在持續著,孤注一擲的曹休不斷地派兵出擊,到了天色微明之際,除了兩百餘親衛隊以及壓陣的六百餘弓箭手之外,曹休已然將城中所有的兵力全都投入了奪牆之戰中,也曾數次衝上了牆頂,可惜最終都在幽州軍源源不斷的援軍面前鎩羽而歸,出擊的一萬兩千餘將士折損了四分之一還多,卻始終無法攻下土牆。
「唉……鳴金!」
卯時末牌,眼瞅著事已不可為,儘自滿心的不甘,可擔心著被幽州軍趁機殺進城中,曹休不得不滿是痛苦地下了撤軍之將令,旋即便聽鑼聲暴然狂響不已間,正自與幽州軍殺得個難解難分的曹軍將士全都呼啦啦地掉頭往城門處逃了去。
「追上去,奪城!」
近一個時辰的鏖戰下來,柳齊早已是殺紅了眼,這一見曹軍要撤,又豈肯就此善罷甘休,狂呼著便驅兵銜尾追殺了過去,試圖趁亂拿下城門。
「弓箭手聽令:城前五十步,放箭!」
見得幽州軍狂追而來,曹休也自顧不得後頭還有不少的己方士兵正自且戰且退,大吼著便下了道將令。
「嗖、嗖、嗖……」
隨著曹休一聲令下,早已待命多時的六百餘曹軍弓箭手們自是不敢有絲毫的遷延,幾乎同時鬆開了扣在弦上的手指,剎那間,六百餘支雕羽箭密集如蝗般地便向城下罩了過去,正自激戰中的兩軍將士頓時便被射到了一大片。
「該死,撤!」
這一見曹軍弓箭手連同袍都一併射殺,柳齊便知己方已難趁亂拿下城門,縱使滿是不甘,卻也只能是無奈地下了收兵之令,率血戰餘生的近萬將士飛速地撤回到了土牆後方,一場大規模的夜戰至此算是告了個終了,雙方都折損了三千餘部眾,從戰果而論,雙方打成了平手,可從戰場態勢來說,困獸猶鬥的曹軍卻無疑已然走向了末路。
「傳令下去:投石機上前列陣,全力轟擊城頭,弩車運上牆頂,準備強攻!」
辰時正牌,太陽終於緩緩地從地平線上探出了個頭來,一番緊急部署之後,張郃已將疲憊不堪的守軍全都撤換了下來,一待新上陣的萬餘將士進抵土牆後方之際,張郃毫不猶豫地便下了總攻之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