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曹休之死(一)(1/2)
「這個儁乂,當真亂彈琴,胡鬧!」
在接到了張郃的抗命文書後,早已修煉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公孫明愣是忍不住當場發了飆,倒不是因著面子之緣故,而是公孫明對時局有著別樣的隱憂在——曹操率部趕到商縣與劉備合兵一道之後,已然緊急派出陳群為使,趕赴襄陽,向劉表求援,儘管目下劉表尚未有所決斷,可一旦關中的均衡局勢不能儘快打破,劉表便有可能倒向曹操一方,哪怕不出兵幫襯,光是給予糧秣輜重之援助,關中戰局都將有著極大的變數,在這等情形下,慈不掌兵便成了公孫明不得不作出的抉擇,偏偏張郃與柳齊拿出的主要反對意見恰恰正是顧忌傷亡,這叫公孫明又如何能不火上心頭的。
「主公息怒,且聽屬下一言。」
隨著幽州軍規模的日益擴大,軍中的將領們也自逐漸有了派系之分,儘管在公孫明的強力手腕下,倒是不曾出現內訌之情況,可彼此間的親疏之分卻已是頗為明顯了的,值此公孫明大怒之際,馬超等關中系以及達達爾古等烏恆系將領們自是不太情願冒著觸怒公孫明之可能站出來為張郃緩頰,而一向與張郃交好的高覽又因傷重並未在大帳中輪值,一時間還真就沒人出頭為張郃說上句公道話的,末了,還是主薄韓松看不過眼了,緊著從旁閃出,朗聲打岔了一句道。
「講!」
儘管情緒明顯有些失控,然則公孫明到底不曾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倒是不曾再發火,僅僅只是聲線冷厲地吐出了個字來。
「主公,竊以為潼關西城之戰打得早不若打得好,無他,唯劉表其人多謀而寡斷,不過守家犬爾,在我軍與曹賊間勝負未定之際,其必不敢輕易站邊,既如此,不若便讓張大都督穩取了潼關西城,以一場暢快之大勝震撼劉表等一干心有不軌之徒,或更適宜些。」
韓松原本只是一聰慧書生而已,文筆不錯,軍略能力基本沒有,可這些年來一直跟在公孫明左右,卻是沒少經受錘鍊,如今於言談之際,竟隱隱然已有了幾分一流謀士之氣度。
「嗯……河明所言也自不無道理,也罷,爾即刻擬文給儁乂去信,著其自行發揮便好。」
公孫明何嘗不知道劉表的守家犬之尿性,問題是事關重大,他又豈敢真保證劉表會不會突然神經搭錯了線,萬一真將屁股歪向了曹劉聯軍一方,那後果當真不是好耍的——一旦不能儘快逼曹操撤出關中,到頭來只怕幽州軍自家的財政便會先被拖垮了去,要說不著急,又怎生可能,只是轉念一想,現在強攻與築好第四道土牆後再進攻也不過就只差了四五天時間而已,姑且等上一等似乎也無不可之說,一想到這,公孫明也就沒再固持己見,隨口便下了道將令……
「主公英明啊。」
自打抗命信發出去之後,張郃的心中便不曾安生過,不為別的,只因在幽州軍的歷史上,似他這般公然抗命的還真就從不曾發生過,哪怕明知公孫明心胸開闊,應是不會有所見責,可張郃的心卻依舊難安,直到接到了公孫明的回信之際,張郃緊繃著的心弦方才算是真正鬆了下來。
「主公乃當今之明主也,嘿,如今時間既已綽綽有餘,某等便可放手大幹一場了。」
副將柳齊同樣也擔著心思,聞知公孫明更易了原先的密令,柳齊登時便坐不住了,霍然而起之餘,緊著便要往前線趕了去。
「慢,靜山,且將營中的戰俘都趕去壘牆,不從者,皆殺無赦!」
就在柳齊走到了大帳口處之際,張郃突然叫了停,但見其緊咬了下牙關之後,這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句殺氣騰騰的話語。
「諾!」
張郃這等狠戾的命令一下,柳齊的身子不由地便是一震,顯然已明了了張郃的用心之所在,但並未有甚含糊,恭謹地應諾之餘,匆匆便退出了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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