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借刀殺人(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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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方一死,來襲的冀州軍便已是群龍無首,驟然遇襲之下,哪有絲毫的戰心可言,數千兵馬當即便擠成了一團,被從三面殺來的青州軍只一衝,當即便陷入了崩潰狀態之中。
「該死,中計了!」
鄴城的東城牆上,披掛整齊的袁尚正屹立在城碟前,隨時準備率部出城已擴大戰果,一開始見得青州軍前營火光大起,他還真以為己方的夜襲部隊已然得手了,正自準備衝下城去之際,突然又察覺到了不對——火光明顯只在前營,不單不曾蔓延到中營,反倒有大批的火把從中營處往前營高速移動,這明顯是中營的伏兵在殺將而出,一見及此,袁尚的心頓時便沉到了谷底。
「唉……」
不止是袁尚察覺到了不對,審配同樣也發現了蹊蹺之所在,心一疼,忍不住便哀嘆了起來……
「帶上來!」
卯時末牌,太陽雖尚未升起,可天色卻已然是大亮了的,出擊的五千將士最終只逃回了不到千人,余者不是戰死便是被擒,面對著這等慘況,袁尚當真怒極,急欲報復之下,遂採納了審配的建議——斬殺辛、郭兩族之人以泄憤。
「狗賊,爾等竟敢如此大肆殺戮無辜,可惡,可恨!」
「禽獸,一幫無恥之徒,袁尚小兒,某與爾不共戴天!」
……
一場大勝下來,青州軍中原本正自歡聲雷動,可好景不長,隨著大批的辛、郭兩家之族人被押上了城頭,辛評、郭圖二人以及在青州軍中任職的兩族之人皆被驚動了,齊齊奔出了大營,入眼便見城上人頭滾滾而下,當即便全都被氣得個眼冒金星不已,為之嚎啕者有之,怒罵者也有之,可惜城頭上督斬的審配根本不為所動,冷血無比地將被關押了近兩個月的辛、郭兩族人等近四百人全都殺了個精光徹底……
「報,稟主公,今日凌晨,袁尚派出審方率五千步騎出營夜襲未果,審方戰死當場,其所部基本盡墨,袁尚一怒之下,已將辛、郭兩族上下四百餘眾押上城頭處斬,袁譚怒而揮軍攻城,激戰半日,死傷無算,未果而歸。」
九月十三日,戌時將至,天已黑透,剛用過了晚膳的公孫明正與龐統對坐在大幅沙盤前,推演著戰局之可能變化,冷不丁卻聽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響起中,一名渾身大汗淋漓的報馬已是大步搶進了房中,衝著公孫明便是一個單膝點地,緊著稟報了一句道。
「呵,狗咬狗,一嘴毛,有趣,有趣!」
這一聽那名報馬如此說法,公孫明的臉上立馬便浮現出了幾絲戲謔的笑意,但顯然並不甚吃驚,此無他,概因此事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公孫明之所以答應蒯越的斡旋,目的便是要耍上這一手借刀殺人的把戲,以徹底斷絕袁家兩兄弟的聯手之可能,目下所發生的一切,顯然正合他公孫明之心意。
「嘿,自作孽,不可活也,主公,兵進鄴城之時機已然成熟,可以開始渡漳水了。」
借刀殺人的主意本就是龐統所出,他自是不會對今日諸般事宜感到吃驚,隨口點評了一句之餘,緊著便提出了個建議。
「好,來人,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拔營起行,趕赴鄴城!」
隱患既除,公孫明自是不會再在邯鄲多呆,揚手間便已下了最後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