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冀州亂局(一)(2/2)
「主公明鑑,竊以為袁譚敢反,背後一準有人在支持,若是某料得不差的話,應是公孫明在暗中慫恿所致。」
這一見袁尚與審配所議完全沒落在關鍵點上,牽招可就有些看不過眼了,這便緊著從旁打岔了一句道。
「嗯?」
「嘶……」
……
牽招這麼個判斷一出,袁尚與審配頓時全都為之一驚,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啥才是了的。
「子經(牽招的字)安出此言?」
袁尚到底年輕,反應極快,只略略一愣,便已是緊著出言追問了起來。
「主公應是知曉的,那公孫明手下悍將孫彌所部一萬五千兵馬大多屯於南皮,離著平原也不過一日半之腳程,袁譚若是無公孫明之首肯與支持,又豈敢謀反耶,如今其既是不顧後路,悍然全軍西來,足可見此獠與公孫明之間必有苟且之事。」
見得袁尚失驚若此,牽招不由地便搖了搖頭,面帶苦色地便將判斷之根由好生分析了一番。
「啊,這,這……」
袁尚本還指望著向公孫明求援呢,這冷不丁一聽牽招這般說法,心頓時便慌了,不為別的,只因他很清楚如今己方之實力較之公孫明實在差得太遠了些,真若是公孫明執意插手冀州之戰事,己方根本沒絲毫的招架之力可言。
「主公莫急,事雖危矣,卻並非無可挽回,竊以為當分四步行了去,首先便是整肅內部,然,切不可大肆殺戮,以免寒了眾將士之心,只究辛評、郭圖二賊即可,從者皆赦,以安軍心民意;其二,主公可假作不知公孫明圖謀之心,著人去向其稟明袁譚謀反之事,言稱此乃以下犯上之謀逆也,大違人倫之道,明確表示主公將興大軍征討之,提請公孫明派兵襲平原,以斷袁譚之後路,另,著人密向其夫人進言,請其出面為主公說項,如此,或可拖住公孫明大軍南下之腳步;其三,主公當得即刻派人過河,向曹丞相告急,言稱願歸附朝廷,請求朝廷出兵平叛;其四,賊軍洶洶而來,士氣正旺,不可與之急戰,我軍只消固守鄴城之餘,分兵於城外安下大營,以成犄角之勢,只守不戰,時日稍長,賊必軍心浮動,是時,主公再著人去其軍中散布流言,許重諾陰結賊軍重將,如此,三數月內必可全殲來犯之敵。」
牽招在冀州一系中一直不曾得重用,並非其能力不行,而是因著資歷之故,始終難以冒出頭來,實際上,就謀算之能而論,牽招之能並不在田豐、沮授之下,較之審配等人更是勝過不止一籌,這不,方才剛得知袁譚已反之消息,他便已有了全盤之謀算,足可見其之能力絕對是第一流謀士之水準。
「荒謬!那曹阿瞞與我冀州仇深似海,又豈肯發兵來救,再者,引狼入室又豈可稱為良策,此議斷不可行!」
審配一向以冀州第一謀士自居,此番竟被牽招搶了風頭去,心中自是不爽得很,又哪肯給牽招留甚情面,但見其臉一板,便已是毫不客氣地訓斥了牽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