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反誤卿卿性命(一)(1/2)
「將軍打算如何行了去?」
這一聽袁熙明顯有著要冒險行事之意,牽招的眉頭不由地便是一皺。
「時值秋汛,滏水(滏陽河)寬且深,幽州賊軍欲過河而來,勢必要搭建浮橋,兵行難速,某有一計,可半渡而擊之,當得……如此,得一大勝應非難事,子經以為然否?」
袁熙這些年來可是沒少帶兵打仗,儘管能力只是平平,可膽略與基本的謀算之能還是有那麼一點的,這會兒談起伏擊之算計來,確有那麼幾分揮斥方遒之豪氣。
「將軍明鑑,竊以為此計若是能成,獲一勝倒是不難,可若是反被賊軍所算,只怕我軍折損必重矣,捉襟見肘之下,卻恐邯鄲不日便破,到那時,悔之晚矣。」
牽招乃是冀州一系的後起之秀,就謀算之能而論,雖達不到昔日田豐、沮授那等高度,可比起辛評、逢紀等人來說,卻是要強出了不老少,但見其只略一尋思,便已判斷出袁熙此番謀算雖有一定的成功之可能,可隱患也大,倘若被幽州軍識破了算計的話,後果可就真不堪了去了。
「某何嘗不知此乃行險之舉,奈何形勢比人強,不如此,實不足以自守啊,吾意已決,後日一早,某自率部出城設伏,城防事宜就拜託子經多多費心了。」
牽招這等規勸之言一出,袁熙的臉色不由地便是一黯,但見其苦笑著搖了搖頭,感慨萬千地便下了最後的決斷,對此,牽招雖還是覺得有所不妥,可張了張嘴之後,到底是不曾再出言進諫,僅僅只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了事……
八月二十九日末時三刻,趙雲率部進抵滏水北岸,見水勢滔滔,河面上商船絕跡,無法強渡,不得已,只能在北岸安下了大營,著令諸軍將士伐木造筏,準備搶搭浮橋,正自忙乎不已間,一騎快馬趕到,給趙雲送來了一封密令,待得看完了密信,趙雲的臉色雖平靜依舊,可眼神里卻明顯有著精芒在閃動不已。
幽州軍乃是訓練有素之師,似這等遇水搭橋的勾當,不過只是日常訓練科目之一,全軍上下自是都熟稔已極,三萬將士齊動手之下,五座浮橋同時開工,也就只兩個時辰不到便已建成,只是到了此時,天時已晚,顯然不合適再兵進南岸,除輔國中郎將丁屯所部三千步軍在南岸建了個不算小的前進營地,以保護浮橋之外,趙雲所部主力依舊停留在北岸大營中。
一夜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當朝陽方才剛從地平線上探出個頭來,北岸的幽州軍大營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悽厲的號角聲,旋即便見營門洞開間,大批步騎從營中迤邐而出,與此同時,南岸前進營地里的丁屯所部也自匆匆從營中奔出,沿岸列陣,以掩護己方主力之渡河行動。
「過河!」
大軍列陣既畢,趙雲也自無絲毫的遲疑,但見其面色肅然地一揮手,整齊列陣的近三萬將士便已分成了五路,迤邐地向河對岸行了去。
「嗚,嗚嗚,嗚嗚……」
浮橋雖有五座,可因著河寬且急之故,大軍過河的速度自是怎麼也快不起來,近半個時辰的搶渡下來,也就只有三千不到的兵馬真正登上了南岸,而北岸處還有著大批的輜重堆積著,就在此時,一陣悽厲的號角聲暴然而響間,卻見大道上煙塵滾滾而起,一彪兵馬呼嘯著狂沖而來,為首一員滿臉絡腮鬍的大將正是袁熙手下悍將寧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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