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俊靡城告急(一)(2/2)
呂翔這等失驚的樣子一出,公孫冷的眼神瞬間便凌厲了起來,毫不客氣地便給了其當頭一棒。
「啊,哦,老弟誤會了,呂某深受主公大恩,豈敢自外於主公,自當與城共存亡,只是敵眾我寡,兵力懸殊過巨,呂某縱使全身是鐵,怕也打不出幾枚釘子來罷?呂某身死事小,若是因此誤了主公的大事,呂某便是百死也難辭其咎啊。」
公孫冷的語調雖不高,可聽在呂翔的耳中,卻不啻於炸雷一般,開啥玩笑,真要是他敢回薊縣的話,別說目下的身份地位了,怕是連小命都不見得能保得住,至於說逃跑或是投敵,公孫冷既已在此,再給呂翔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真這麼幹,只是一想到要面對十五萬敵軍的強攻,呂翔心中便苦得有若吃了黃連一般,無他,概因他手下攏共也就五千兵馬而已,就算能徵召些民壯助戰,總兵力最多也就一萬出頭罷了,若是沒有奇蹟的話,能守住十日便已是到了極限了的。
「呂將軍不必擔心過甚,主公與軍師都早有安排,你只管儘快堅壁清野,並組織民壯加強城防,只消守住四日,軍師便會率主力前來增援,呂將軍可能辦得到否?」
公孫冷並未在意呂翔的叫屈,概因這本就是正常反應,倘若呂翔不叫屈而是胡亂拍胸脯的話,那才真要出大問題了的。
「若是如此,呂某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得俊靡城之周全!」
這一聽只要死守四日,呂翔緊繃著的心弦立馬便是一松,自忖能應付無虞之下,應對間立馬便慷慨激昂了起來。
「如此便好,軍師有令,只許死守不許出戰,另,某便留在此處,聽憑呂將軍調遣了。」
呂翔這等慷慨激昂狀一出,公孫冷本來都已微松的神經卻是陡然便緊了起來,不甚放心地便叮囑了呂翔一句道。
「歡迎啊,能有老弟在,呂某便可安心了。」
這一聽公孫冷要留下,呂翔臉上的神情登時便是一僵,可也沒轍,只能是強自擠出了幾絲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尷尬萬分地吭哧了幾聲……
「嗚,嗚嗚,嗚嗚……」
公孫冷所給出的情報極其準確,說了是三天之內,果然如此——十月初一,巳時三刻,就在俊靡城守軍將士們還在忙著加強城防工事之際,東面煙塵滾滾大起中,大批的烏恆騎軍已然洶湧而來了,一見及此,在城頭上輪值的崗哨們立馬緊著便吹響了告急的號角聲。
「不要慌,傳本將之令:緊閉四門,各部按預定順序上城備戰!」
自打得了公孫冷的通告,呂翔便搬到了東城的城門樓中辦公,待得號角聲一響起,他第一時間便搶到了城碟處,往外一看,入眼便見滾滾煙塵中,無數旌旗招展而來,光是前鋒部隊便少說也有五萬之數,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縮,然則為了穩定軍心,呂翔也自不得不強裝出一派淡定從容狀地連下了兩道將令。
「鄭銘,爾即刻去城下喊話,讓呂翔小兒開城出降,本單于不吝王爵之封,去罷。」
蹋頓這一年多來可真是被公孫明給整苦了,人口被幽州軍大肆掠奪了去不說,還被幽州軍經濟封鎖了一把——除了他麾下所部之外的烏恆諸部都因走私食鹽而大發橫財,唯獨他蹋頓卻是被排除在外,手下將士怨聲載道,都快把蹋頓給逼瘋了,而今終於有了個揚眉吐氣的良機,蹋頓意氣風發之下,竟是不顧長途跋涉而來的疲勞,率部便直接沖抵了城下,飛速地列好了攻擊陣型,大有一鼓作氣拿下俊靡城之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