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黎陽和議(二)(2/2)
沒等蒯越支吾出個所以然來,陪坐在側的龐統便已一針見血地道破了事實,渾然沒給蒯越留半點的臉面。
「士元兄還請慎言,我等皆漢臣,豈可妄言天子,此……」
天子的處境如何,有識之士其實都心知肚明得很,只不過私下說說可以,卻從無人敢在公眾場合亂議的,不單不敢亂議,為爭取民心,表面上還得裝出尊崇漢室之模樣,無論是劉表還是孫權,又或是劉璋、張魯等莫不如此,偏偏龐士元就敢在這等大庭廣眾之下,掀開漢室最後的一塊遮羞布,當即便憋得蒯越老臉為之通紅不已。
「曹賊做得,某便說不得麼,衣帶詔早已傳遍天下,你蒯異度安敢腆著臉為曹賊緩頰,莫非忘了董國舅、王子服等忠義之士是怎麼死的麼?」
不等蒯越強撐著將話說完,龐統已是憤然不已地呵斥了其一通,聲色俱厲不已,當即便堵得蒯越再說不下去了。
「宴飲之時,莫談這麼些掃興之事,來,異度兄,某再敬你一樽。」
雖說曹操眼下軍力疲軟,不堪再戰,可幽州軍的狀況其實也沒好到哪去,強自要戰,最終只會兩敗俱傷,平白便宜了劉表、孫權等諸強,對此,公孫明自是心如明鏡一般,他自是不願見和談一事徹底告吹,正是出自此等考慮,這一見蒯越難堪得慌,公孫明笑著便出言岔開了話頭。
「將軍,請。」
蒯越正值理屈詞窮之際,這一得了公孫明的緩頰,自是不敢再跟龐士元爭辯個不休,趕忙伸手捧起了酒樽,陪著公孫明便暢飲了起來……
「異度兄,情形如何了?」
遭重挫之下,蒯越自是不敢再在酒宴上提和議之事,耐著性子與幽州君臣們周旋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這才乘車回了臨時居所,都還沒來得及梳洗上一番,陳群便已尋了來,卜一分賓主落了座,也自無甚寒暄之言,一開口便直奔了主題。
「長文兄,非是蒯某不用心,此番和議恐是難了,今日……」
劉表一方同樣不願見到公孫明渡河南下的局面出現,在這一點上,蒯越與陳群自是有著共同的利益,故而,蒯越自是不會見怪陳群的猴急,感慨了一句之後,便即絮絮叨叨地將今日與公孫明交談的經過詳述了出來。
「哦?」
聽完了蒯越的陳述之後,陳群的眉頭當即便緊鎖了起來,臉色陰沉得有若鍋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