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程昱出山(二)(1/2)
「某此來是來向老夫子致歉的,未經您的許可,某便擅自將您的家眷都接了來,是某的不是,只是某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呵,不瞞老夫子,某與曹操勢不兩立,您乃當世大才也,縱不能助某,某也斷不能容您為曹操所用,故而方才行此下策,若有得罪處,還請老夫子多多包涵則個。」
彼此在書房裡分賓主落了座之後,公孫明也自無甚太多的寒暄之言,滿臉誠懇地便先致歉了一番。
「大將軍蕩平河北諸州,又連破草原諸寇,聲威日隆,若能與丞相攜手,並力扶持漢室,我大漢中興便在眼前,如此,大將軍青史留名非難事也,胡不為哉?」
程昱並未理會公孫明的致歉之言,反倒是就此遊說了公孫明一把。
「人有壽數,社稷亦然,漢家延綿五百餘載,如今江山雖在,奈何劉家氣數盡矣,今之所謂天子,不過曹賊手中提線木偶罷了,古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今亦然,某雖不才,卻也斷不能雌伏於曹賊之下!」
從起兵時起,公孫明便已抱定了登頂的目標,又豈是那些所謂的大義名分所能動搖得了的,之所以還沒登基自立,不過是時機尚未成熟罷了,於公眾場合下,他多少還是有些顧忌,並不會公然打出自立的旗子,可在程昱這等智者面前,公孫明卻是坦然得很,根本不曾有絲毫的掩飾。
「大將軍打算如何行了去?」
儘管不曾參與過幽州的軍政事務,可冷眼旁觀之下,程昱早就知曉了公孫明必爭天下之雄心,先前之所以拋出大義名分的問題,不過只是本著儒家的正統思想做最後的努力罷了,心下里其實根本沒抱絲毫的奢望。
「時至今日,格局其實已明,天下之爭唯某與曹操逐鹿而已,至於劉表、張魯、劉璋、孫權之流不過只是蠅營狗苟之徒罷了,實不足為慮,今,我幽州雖比曹賊略強,只是強亦有限,彼此之爭恐非短時間內可見分曉者,然,某年輕,熬得起,只消徐徐圖之,這天下將來何屬不言自明矣,不知老夫子以為然否?」
別看幾番與曹營的爭戰皆占了上風,可真說到所得麼,其實並不多,對此,公孫明心裡頭自是如明鏡般清楚,對下一步該如何走,他也早有安排,只不過事涉軍機,在未得程昱的效忠之前,他並不打算說破,僅僅只是泛泛而談了一番而已。
「大將軍高論,程某嘆服。」
程昱在曹營多年,對曹操之能以及其帳下文武之強,又豈會心中無數,倘若公孫明自言能短時間裡擊敗曹操,那程昱斷不會跟著公孫明去送死,可而今公孫明擺明了要跟曹操打持久戰的心思,程昱心下里自不免便是一動,然則神情卻是淡然依舊,僅僅只是語意含糊地吭哧了一聲。
「老夫子此言恐非由心之語啊,我幽州財力人力皆較曹賊強上不少,軍力也是我幽州占優,然,曹賊帳下人才濟濟,卻不是那麼好滅的,光靠坐等其自斃,也不是某之行事風格,某打算先行安內,剿滅各處尤其是晉綏一帶流竄之盜匪,撫平世家之隱患,高築牆、廣積糧,而後再行剪除曹賊之羽翼,不急與之決戰,先取青、徐乃至關中之地,集小勝為大勝,最後再以千鈞之勢一舉入許都,何愁大業不成。」
這一見泛泛之言難以取信於程昱,公孫明不由地便笑了起來,索性便將綢繆已久的總體戰略詳細地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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