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0章 驚變（2/2）

「呼啦！」

彎月速度奇快無比，高若寒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自她的頭頂上方呼嘯而過，攜帶而來的狂風，直吹得她滿身衣物「咧咧」作響，長發狂亂飛舞。

「嚓嚓嚓……」

魔煞剛剛斬出，那些向高若寒射來的枝條，瞬間被接二連三斬斷。

而且這次齊運似乎下了必殺之心，枝條被斬斷後，魔煞去勢不減，依舊朝著那株蓮花狂斬而去。

「啊？這……」

眼見魔煞雷庭萬鈞般向自己斬來，無淚聖母終於恐懼了。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怕死。

剛才她之所以明知不是齊運的對手，依舊不依不撓，只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裡知道，齊運今天來此，只是為了帶走陸雙雙，絕對不會對她下殺手。

然而真正感受到死亡臨近時，她才驚恐的發現，自己似乎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只是她這種覺悟，也未免來得遲了一些。

「唰！」

魔煞剛剛斬到，她那株蓮花法器，瞬間被一劈為二。

「噗……」

法器剛剛被斬為兩半，無淚聖母全身瞬間爆開一片血霧。

法器受損，主人都要跟著受到傷害，更何況這次她的法器已經徹底損壞，以至於全身爆開這團血霧後，她連飛行能力都做不到了，瞬間向下方墜去。

只是身軀才剛剛往下墜，魔煞已經勢如破竹斬到了她的身軀上方。

「別殺我師傅！」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齊運懷裡頓時傳出一聲厲喝。

「陸雙雙？」

齊運一驚，瞬間收住魔煞，驚訝的向懷中看去。

因為剛才發出驚呼的，居然是一直被他抱在懷裡的陸雙雙。

如果換在平時也就算了，但陸雙雙早就瘋瘋癲癲，此刻卻突然說出這麼一句清醒的話來，想不讓人震驚都難。

果然，隨著他低頭看去，只見剛才還神智不清的陸雙雙，一雙美眸竟然不知何時變得清明了起來。

「你沒瘋？」

剛剛與陸雙雙對視了一眼，齊運又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不但齊運，就連周圍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上代聖女陸雙雙一夜白頭，一朝瘋傻，這是整個玉女宗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剛才無淚聖母在臨危之際，居然是制止了齊運。

「難道她之前是裝的？」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段時間無淚聖母百般折辱於她，沒想到最後救無淚聖母的，竟然還是她。」

「看來她這段時間應該是在裝瘋賣傻，而且還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在場最為驚訝的，莫過於無淚聖母，儘管傷得只能勉強保持飛行，她卻顧不得這些，滿臉震驚的望向齊運懷中的陸雙雙，許久後，才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不，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瘋了，難道說，我也被你騙了？」

「不，我之前確實是瘋了，但在地牢里，當我再次看到齊運的剎那，我混亂不堪的腦子，卻突然間恢復了平靜，以往的記憶，也都在瞬間重新記起來了。」

一邊說著，陸雙雙一邊掙脫齊運的懷抱。

因為太過震驚，齊運並沒有阻攔，任憑陸雙雙從懷中飄走，因為她剛才這些話，每一句都像平地驚雷，每說一句，他的身軀便狠狠顫抖一下。

因為自己一夜白頭，瘋癲多年，卻又因為自己的再度出現，而瞬間清醒過來。如此看來，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已經高到一種什麼樣的程度。

就算他對陸雙雙毫無感情，就算以往有再多有恩怨，這一刻，他一直平靜無波的心，也瞬間泛起了滔天巨浪。

是愛，還是恨？竟然能讓她為了自己而陷入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

「師傅，你可有話要對弟子說麼？」

便在他心緒跌宕起伏時，陸雙雙的聲音再次傳來。

定睛看去，只見陸雙雙正緩緩向無淚聖母所在的方向飛去。

「我、我……」

無淚聖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原本想說些什麼，最終又沒有說出來，只是一雙眼睛裡，卻布滿了愧疚與悔恨。

見無淚聖母不說話，陸雙雙又自顧道：「師傅，我是您一手栽培起來的，曾受盡萬千寵溺，也曾風光無限，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師傅您賜予的。」

「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為師還以為你為了齊運這個無恥之徒，把這些都忘了呢。」

嘴上這麼說著，無淚聖母臉上的笑容卻極其勉強，就像做賊心虛的人。

便在這時，陸雙雙的話鋒又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聲音猛然變得悽厲了起來，「可是，你既然把我捧到了雲端，又為什麼親手將我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