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章 傳說中的熟人（2/2）

「不錯，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你不說，我也只能裝糊塗。」

聽到呂有才這個肯定的回答，齊運心裡更是百感交集，他早就知道自己來自三界這個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必定會引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有可能令整個三界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以至於直到今天，哪怕呂有才多次捨命相救，他也沒有說出來。

只是現在看來，紙始終包不住火，呂有才再蠢，跟自己相處的時間一長，也總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看出一些端倪。

「既然師兄已經猜到，我也就不瞞你了，只是……」

話還沒說完，呂有才便擺了擺手，「你放心，我知道你一直不肯對我坦白，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若有心出賣你，也不會等到現在，如果你覺得時機還不成熟，也可以不用說出來。」

齊運沉默了。

直到現在為止，他依舊不知道是否該對呂有才坦白。

哪怕對方已經猜到什麼，他還是不願坦白面對，因為在他心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幻想，總覺得就算呂有才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但卻不完全了解，甚至有可能他猜到了。

只是與呂有才那雙真摯的雙眼對視了良久，他還是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你猜得不錯，我確實不是這個位面的人。」

呂有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似乎早就猜到，他眼中甚至沒有一絲震驚的神色。

越是如此，齊運心裡就越苦澀。

因為呂有才越平靜，就說明他確實早就猜到。

以至於齊運心裡還殘存的一絲幻想，總算是蕩然無存了，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幾乎沒有隱瞞，立刻將自己如何從三界打到鴻蒙界的經歷，從頭到尾仔細說了一遍。

「什麼？你們有十萬多的生命逃到了鴻蒙界？」

儘管早就猜到，聽到齊運敘述的經歷，呂有才依舊震驚得無以復加。

按照齊運的說法，他從三界帶來的人，居然超過了十萬，而且現在全都混進了不同的勢力當中，他在天龍八部的八個子女只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比他早一步進入這裡的三皇。

最令呂有才震驚的一點，為了打破天地牢籠，三皇五帝居然策劃了千萬年的迷局，最後才終於由齊運打破創世神盤古的邪身，自此偷偷溜進了這鴻蒙主界……

這一切的一切，簡直遠遠超出了呂有才的想像。

「師兄，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對你坦白，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事關我三界億萬生靈的命運，我不得不慎重。」

聽到齊運這話，呂有才才從震驚狀態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也謝謝你能對我坦白，所以哪怕豁出性命，我也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見呂有才說得如此誠懇，齊運懸在心裡的一塊巨石，總算徹底落下了，笑道：「師兄，其實我一直沒把這事跟你說出來，除了害怕累及我三界生靈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呂有才一怔。

齊運苦笑道：「我們三界只是夜叉部開闢出來的一個牧場，按那些收割者的說法，我也只是夜叉部圈養的『牲口』，不配與你們鴻蒙主界這些高高在上的生命平起平坐。」

此話一出，呂有才頓時急了，「師弟，你這是什麼話呢？」

「我說的其實也是事實。」

頓了頓，齊運又補充道：「或許只是因為師兄早就把我當成親人，所以才會覺得無所謂，但在其他人的潛意識裡，或許我們這些從牧場裡逃出來的生命，真的只是低賤的『牲口』，被人圈養、宰割就該是我們的命運，反抗就是一種大逆不道。」

呂有才呼吸一滯，這一次，他奇蹟般的沒有反駁。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齊運說的確實是事實，他之所以對齊運的出身無所謂，只是因為他早就將對方當成了親人對待，倘若他從一開始就不認識齊運，或許潛意識裡，也會抱著這樣的想法吧。

畢竟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牲口天生就是用來宰殺的，殺了也就殺了，沒人會關心牲口是痛是悲，更沒人會關心牲口心裡的想法和感受。

只是與齊運那雙充滿不甘的眼睛對視了一眼，呂有才還是道：「既然是有文明的生命，就不該低人一等，就算你們三界是夜叉部開闢出來的牧場又如何，以師弟你的修煉天賦，難道就比鴻蒙主界的生命差嗎？」

似乎覺得這些理由不夠充分，呂有才繼續補充道：「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顛覆一切，所以師弟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會助你完成你的夢想。」

呂有才雖然說得鏗鏘如鐵，齊運還是自嘲的笑了笑，「師兄應該還沒說的是，如果自身實力不夠強大，也只有被人奴役的命，對吧？」

呂有才身軀一顫，猶豫再三，他還是點了點頭，「不錯，雖然我不是有意針對師弟你們三界，但無論在哪個位面，哪個種族，如果自身力量不夠強大，又何來的尊嚴與地位，還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