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章 想要新生，必先毀滅（2/2）

而此刻湖面上的齊運，幾乎已經成了一具化石，身上塵埃滿布，凝聚成一層薄薄的殼，除了雙眼之外，幾乎將他全身覆蓋。

「嗡……」

便在這時，一聲震人心弦的顫音猛然響起，原本一直黯淡無光的四張人皇卷，突然泛起了一道道幽光。

儘管不刺眼，但卻宛如實質一般，裊裊婷婷，在虛空中旋轉盤繞，看起來目眩神迷。

某一刻，兩年來一動不動的齊運，終於動了動。

「咔咔咔……」

剛剛有所動作，他身上的薄殼瞬間發出一陣破裂的聲響，最後「砰」的一聲炸死開來，變成無數石屑飛射開去。

而齊運，也終於破繭成蝶，再次恢復了本來面目。

如瀑布般的黑髮披在肩上，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一張更加白皙的臉，簡直將「完美」兩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嗚嗚……」

便在這時，從四張人皇卷內透發出來的光芒越來越濃郁，在周圍的虛空中旋轉交織，片刻後，便幻化成了一幅巨大無比的幻境。

這次是幻境，而不再是影像。

幻境飄浮在齊運周圍，就像身臨其境，似乎一切都能觸手可及。

四周是一片浩瀚的山川大地，遠方一座高峰上，一名身穿戰袍，氣息深沉的男子矗立山巔，一動不動，俯瞰著周圍的一切。

「又是他？」

看到這名男子，齊運不禁有些詫異。

因為這人他太熟悉了，除了一身戰袍之外，幾乎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而且這個場景他曾經在巫神殿內見到過一次，那時候后土娘娘啟動八卦陣，他在無數星辰凝聚而成的光壁上，就看到這個場景，與此刻一模一樣。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齊運身在其中，而不再是旁觀者。

日升月落，草長鶯飛，周圍的天地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發生變化，湖泊乾枯，山川位移，河流在大地上刨出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這一系列的變化，只不過在短短上百個呼吸的時間內便形成了，就像時間在加快一億倍，無數種生靈的出現與滅絕，不過只是彈指一揮間。

而山巔上的男子，依舊靜靜站立，就像一座雕像，似乎是這片大地的守護者。

某一刻，男子終於伸出一隻手，薄唇翕動間，一句如鐵似鐵的話瞬間響徹世間。

「想要新生，必先毀滅。」

聽到男子的聲音，齊運不禁大為驚奇，「他這是要做什麼？」

上次他在巫神殿的八卦陣中正好看到這裡，后土娘娘便關閉了陣法，後來雖然再次重啟，出現的畫面卻變成了另外一個場景。

而且那時候他只是在光壁內看到影像，根本就聽不到聲音，此刻真實聽到男子所說出的話，他非但沒有聽明白，反而更加疑惑了。

想要新生，必先毀滅！

這是什麼意思？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矗立山巔無盡歲月，難道就只是悟出了這麼一個道理，然後就要毀滅天地？

正當齊運詫異不已時，男子伸出的手掌已經變得越來越大，幾乎將整片天地覆蓋其中。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巨手過處，天塌地陷，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毀滅、融解，最後變成開天闢地前的混沌狀態。

真正身臨其境感受到天地毀滅的景象，齊運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僅從這種毀滅的程度來看，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修為一定強大得難以想像，齊運甚至都有種感覺，如果自己真正與之對上，絕對沒有一合之敵。

「幸好這隻上幻境，要是讓他發現我這個不速之客，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幻境大自然逼真，畢竟只是無數年前發生過的一段往事，齊運雖然身臨其境，但也只是個旁觀者，在重新見證一段歷史罷了，周圍正在崩塌的天地，自然不可能殃及到他。

然而正當他暗暗慶幸時，原本站在山巔上的男子，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雙深邃的眼眸突然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啊？這……」

剛剛與那名男子四目相對，齊運只感覺如泰山壓頂，一動不能動。

那名男子的目光就像透過洪荒亘古，跨越無盡歲月與他對視，讓他毫無反抗之力，整個身軀像是被看透到了心靈深處，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不，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震驚過後，齊運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只是幻境，只是無盡歲月前曾經發生過的一段歷史，那名男子也已經不復存在，怎麼可能跨越時空與現在的自己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