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二十年後(2/2)
林子衿喃喃自語著,朝妖皇沖了過去。
……
二十年後,滿目瘡痍的世界在這二十年間終於是慢慢恢復了生機,現在年輕一代的那些孩子們茁壯地成長,根本不知道從前這個世界還發生過那麼多恐怖的事情,經歷過這些的年輕人現在都已為人父母,他們不願讓自己的孩子知曉當年的那些直到現在都還會出現在他們噩夢中的往事。
修士界又回歸到了以往的狀態,只是當年的那片戰場被刻下了陣法,常人再也無法進入或者靠近,而俗世的當權者也很配合的將這塊地方直接從地圖上抹去。
這裡屹立著一座巨大的慰靈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在那場戰爭中做出了卓越貢獻的那些修士。
其實在當時那場戰爭中做出貢獻,為了對抗妖皇而死的又豈止這麼些人,只是因為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上面只寫得下這些。
慰靈碑前有修士看守,防止普通人接近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時常清掃灰塵,保持潔淨,接引那些前來弔唁的死者親屬什麼的。
自從那場戰爭之後,世界各國的正道高層開了個會,一番商討之後決定修改所有普通人的記憶,還是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世界上有修士的存在,不然的話兩個世界都將不得安寧。
雖然這是個浩大的工程,但是有「那位」的存在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這一天清晨,當值的修士正在閒聊,突然,從遠處走來一個人,他們立刻打起了精神,探出神識查看,發現對方體內並沒有任何真氣的波動,當即就要趕人。
「這個地方禁止靠近,請趕緊離開。」其中一名修士攔住此人,這樣說道。
這個人大約四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鬍子拉碴,看上去有些邋遢,身著跨欄背心和花短褲,腳踩一雙人字拖,怎麼看都像是早起要去菜市場買菜的大叔,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娃娃。
若硬要說這個人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的話,應該就是他那雙清澈無比,沒有絲毫雜質的雙眸了。
「我有令牌。」中年大叔打了個哈欠撓了撓頭,從褲兜里摸出一枚髒兮兮的銅質令牌,上面沾滿了污垢,好多還是湯漬油污。
其中一名修士接過之後確認了一下的確是真的,卻忍不住吐槽道:「我說大哥,這東西你知道多珍貴嗎?多少人想要都還不一定能得到呢,您倒好,搞的這都看不清上面的字兒,我來看看啊,林……等等,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您、您是?」
中年大叔微微點頭,而後做出了個「噓」的手勢,他一邊兒往裡走,一邊對身旁的幼童說道:「正一啊,一會兒進去給各位英烈好好磕個頭,要是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有令牌在手,中年大叔很輕鬆的便帶著幼童進入了陣法。
幼童很聽話,進去之後便在慰靈碑前磕頭,參拜各位英烈,感情十分誠懇。
中年大叔端詳手中的令牌,看著上面的湯漬和油污,著實有些尷尬,他在身上擦了擦,將上面的油污和湯漬全部蹭掉,露出了上面所刻的三個大字:「林子衿。」
「真是麻煩,就想過個平平靜靜的生活都這麼難,難不成還要我改名兒嗎?看來得和老龍他們說說,這令牌以後別刻什麼名字了……」
說著,他一邊又注意到了正在慰靈碑前磕頭的名叫正一的幼童,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喃喃自語道:「周正一……這個孩子的出現到底預示著什麼呢……唉算了,懶得去想那麼多,這片天地只要有我在一天,沒人能夠威脅得了!正一,我叫你磕頭,沒叫你一直磕啊,你腦袋不疼嗎?走啦,還要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做飯呢,指望你娘和你姐姐,廚房又得爆炸,這三天兩頭炸一回,咱們家這都快成為消防隊的常客了。」
中年大叔或者應該說是林子衿在慰靈碑前站了一會兒,憑空掏出一束鮮花放在慰靈碑前,鞠了個躬,而後便牽著名叫周正一的幼童,就此離開了。
「兄弟們,下次再來看你們,現在這片天地可平靜了,邪道不出,妖族不現,你們,可以安息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