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先祖（2/2）

林子衿微微點頭，林安輕嘆了一聲。

「小子衿，其實，我是個自私的人，我不希望林家的孩子以身犯險，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你做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不用年紀輕輕背負這麼多擔子。」

林子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其實，我也想做一個普通人，可是滅世大劫即將來臨，我又怎麼能夠袖手旁觀？就算我不是什麼救世主，我也必須盡一份心力，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可先祖，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為什麼要拯救這個世界了……」

「坐下來說吧，如果你相信我，有什麼話，你都可以對我說，將你心中的苦悶、煩惱、茫然和疑惑，都一吐為快。」

原地，憑空出現兩張蒲團，一張小木桌，桌子上，一壺泡好的香茗還冒著熱氣，拿起一隻杯子，林安倒上一杯熱茶給林子衿，又倒上一杯給自己。

「可先祖，我現在正在渡劫呢……」林子衿有些猶疑。

林安微微一笑：「無妨，你可以慢慢的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了，也許等你離開這裡之後，會發現，其實根本沒有過去多久呢，況且，心中存有疑惑和茫然，就會有破綻，面對兇險無比，九死一生的天劫，心有破綻，你就危險了，作為先祖，也許我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盡力幫你驅散心中的疑惑和茫然了。」

聽到林安這麼一說，林子衿這才微微點頭，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林安一直安靜的聆聽著，中間也並不插嘴發表自己的意見。

「……當時，我聽到玉麟前輩這麼說，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都說上品法器的器靈是善良正義的，我以為她會公平的處理事情，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偏袒林家，我那時候就在想，這世界上幾乎大部分人都那麼自私自利，為了自己機關算盡，每天勾心鬥角，不斷引發爭鬥，從古至今，我們一直在重複著一個個的錯誤，卻永遠不知悔改，這個世界越來越腐朽黑暗，這樣的世界，到底是否值得我們拯救呢？還是索性就讓它毀滅？

屍王想要消滅世間所有的生靈，而妖皇想要消滅世上所有的人類，他們的目的都差不多，都是為了肅清，慢慢的，我居然，居然有些認同他們的觀點了，除了肅清，我真的不知道到底什麼方法才能將這醜陋的人性淨化。

我曾經試過感化那些人，試過以德報怨，試過用自己的行為去感染其他的人，可他們都不知道反省自己，該怎樣，還是怎樣，甚至變本加厲，先祖，我好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子衿的話語中，透著濃濃的疲倦，這疲倦並非來自身體，而是來自心靈。

他已經累了，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還能做些什麼。

拯救了這個世界，該苦難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苦難，那些剝削者，壓迫者，還會繼續剝削壓迫。

只能說，他讓這個世界免於被破壞，僅此而已。

拯救？怎麼做得到，誰能做得到？

當林子衿說完之後，他將茶杯中的香茗一飲而盡，林安默默地再給他斟滿一杯，推到他面前，而後方才緩緩開口：「小子衿，你喜歡那個叫小允的妖族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