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妖王出世（2/2）

「靈石呢？靈石去哪了？他可是說要留守山門的，為什麼死在這裡的全是一些玉字輩的低階弟子？」方玉清的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來。

方玉清忍著胸口的劇痛在暴喝，忽然間，遠處傳來一聲道號。

「無量天尊。」靈石踏著一路灰燼和碎石瓦礫，領著一小隊玉字輩的弟子緩緩出現。

「靈石！」方玉清目眥欲裂，「這就是你說的要守護山門？」

眼前這一切，即便是個瞎子也能嗅出端倪來。

靈石眼見妖魔勢大，領著自己的嫡系弟子躲了起來，任憑貓仙帶著一干強大的大妖進攻上清宗，將無魔塔破開。

「這踏入山門的妖怪實力強悍，我連開啟五雷天罡陣的時間都沒有。」靈石嘆息一聲，

「沒想到……他們竟然將我的山門焚毀殆盡。」

他眼中露出沉鬱悲痛的顏色，可是我已經看不出來他是惺惺作態，還是真的憐惜這些門人的性命。

「若是我不帶著弟子們離開，恐怕也只會將這些弟子們和我的性命白白的交到這群妖怪手裡。魔長道消，是我正道的大不幸，也是人間的大不幸，這無魔塔已毀，剩下沒逃走的妖魔鬼怪也盡皆逃脫，人間危矣。」

「更重要的是……」靈石面色凝重，「黑狐王徹底脫困，此人一心顛覆妖族正統，將人族性命施為草芥，當年祖師爺將此妖封印塔中，可謂是九死一生。」

「此妖脫困，必將掀起浩劫。腥風血雨不可避免。」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方玉清冷冷的看著他，「若是你能發動五雷天罡陣，他們何至於攻破無魔塔？」

實際上，真正幫助黑狐王脫困的人，我也有一份。雖然是無心之失，但是小墨和我一起進入無魔塔本身就是貓仙計劃的一部分，給黑狐王提供了身體。

黑狐王雖然強悍，可是他未必是靈風的對手，只有那赤狐將靈風引開，他才能從容脫困。

「是嗎？」靈石反倒是看了我一眼，「程星小施主對黑狐王的脫困，也是難辭其咎吧。」

「黑狐王的肉身早就被天雷噬心消磨的一乾二淨，即便是赤狐打破了九層塔，他憑著自己的元神魂魄也不可能脫出。」

「除非他重新占據肉身。」靈石盯著我一動不動。

「這黑狐王心高氣傲，不可能強占你和程星小施主的身子，因為你們是人，而塔中其他妖物，都是邪穢聚體，他更沒可能去占據。只有那個跟著程星小施主一起進去的小貓妖，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說的不錯，黑狐王脫困而出，我也難辭其咎。」我痛苦的搖了搖頭。

進了這無魔塔。不但讓小墨失去了身體，變成了隨時可能會消散的殘魂，更將黑狐王這禍害重新帶回了人間。

「你們哪……」屍蛟嘆息一聲，「你責怪我我責怪你的，有什麼好算的？」

「真要算起來，你怎麼不說方玉清不該叫你來幫忙？你若是不幫忙，便不會帶著小墨進入塔中。對不對？你以為那貓妖的算計能到什麼地步？只是你將來會進入無魔塔的機緣被她恰好算到，然後她順水推舟的將小墨送到你身邊。一切其實都是偶然。」

「他們原本的計劃，只不過是利用赤狐吸引茅山高手的注意力，順帶將九層塔破開，然後利用那隻蛇妖手裡的神器鍾將這無魔塔砸開，不管有沒有人供黑狐王奪舍，他們也會想盡辦法將黑狐王的元神魂魄帶出去的。你真以為你所做的一切能起到什麼決定性作用不成？」

「小墨其實只是這個計劃的備案，只是你將小墨待了進來，讓這一切成立了而已。」

「沒有你和小墨，他們照樣能把黑狐王救出來。」屍蛟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也許這一切真的就如屍蛟所言。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