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鬼仙現身（2/2）

「你知道怎樣讓人心生絕望嗎？」鬼仙微笑起來，「就是先給他一點微弱的希望，讓他向稻草一樣抓著。」

說話間，鬼仙的身形忽然挪移向了劫羅。

即便是已經反應過來，雙方的實力差距也沒法彌補，不待劫羅閃身躲開，鬼仙的手已經抓住了劫羅的脖子。

「你放開她。」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遠處被寒氣凍住的禍斗也咆哮起來，忽然一下就掙脫，水汽和冰凌磅礴而出，它朝著鬼仙直接沖了過來，鬼仙微微皺眉，直接抬手噴出磅礴的白氣，原本狂奔而上，熱炎涌流的禍斗被再次凍住，白霜堅冰包裹住不滅火焰，實在是人間奇景。

「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她徹底在你眼前死去。」鬼仙眉頭緊皺。

劫羅拼命掙紮起來，卻顯得無能為力。

「嘖嘖嘖。你看你。」鬼仙朝著劫羅露出譏諷的微笑，「原本不可一世的魔頭，因為人類的情感而變得脆弱無力，可悲至極。」

忽然間，劫羅睜大眼睛看著我，她的脖子被鬼仙緊緊勒住，整張臉漲得紫紅，她幾乎是拼盡全力轉頭看著我，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閉……上……眼……睛……」她的話沒說完，鬼仙的手再一次收緊。

「既然變得跟凡人一樣脆弱，那你就跟凡人一樣死去吧，也算是完成了你的使命。」鬼仙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冷冽的目光卻在注視著我。

「這就是你心愛的人，失而復得，現在又要得而復失。痛苦嗎？」

「你要聽劫羅的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不要讓鬼仙得逞。」屍蛟的話在我心頭激盪，可是我沒法做到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想。

劫羅也好，楊莎也罷，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正在慢慢失去生機，在窒息的痛苦中掙扎，被惡人折磨致死，我怎麼能無動於衷？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鬼仙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知道我會失控，在我沒有到達崩潰的臨界點之前，他會一直折磨劫羅，讓她在生死的邊緣打轉。

殺死她，只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要讓她永不超生，殺死她還沒結束。不管是什麼劫羅也好，楊莎也罷。」鬼仙的微笑聲始終不停，「我都會找到她們的魂魄，然後將她們囚禁起來，日復一日的折磨，比進入十八層地獄更加的痛苦，永遠都沒有機會輪迴。你知道為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她們需要遭受這種痛苦嗎？」

「因為她是你最終要的人，不折磨她們，如何將你逼入最深的絕望之中，如何讓你腦子裡殘存的屍妖意識復起？醒來吧，說不定變成屍妖之後，還有辦法和我一戰。」

劫羅的喉嚨里傳來咯咯的聲響，她的眼睛已經一片血紅，鮮血順著嘴角流淌。

我的腦子也似乎在瞬間停止了運作，周圍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我的腳下結出了寒霜，只不過蕩漾在周身的並非寒氣，而是無窮無盡，在地獄中飄蕩著，保持著永恆陰冷的陰氣，這些沾染著邪穢的陰氣，此刻忽然在周身聚攏。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似乎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慘白的身體覆蓋著鱗片，長指甲更像是鋒利的勾爪，腦子裡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憤怒，悲傷，還有殺戮的欲望。

鬼仙長出了一口氣：「我也許早就該這麼做了。或者今天的一切，才算是水到渠成？」

磅礴的屍妖之力徹底占據了我的身體，而我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最後一眼看到鬼仙如同扔開破布娃娃一般的扔掉劫羅。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被屍妖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