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厲鬼纏身(2/2)
現在快畢業了也該找工作了,在外面估計正忙著呢,在學校待著的時間也少……
雜念叢生,卻又沒辦法從自己的腦子裡清楚出去,白老倌努力的搖著腦袋。
嘴裡的經文終於斷了下來,因為思念的情緒讓他沒辦法凝神思考,記憶背誦。
要是他在外面真的讓車子給撞了該怎麼辦?白老倌想著,金剛經徹底背不下去了。
「爹呀……你看我這腿……」兒子在自己身後哀嚎著。
之前停止的陰風好像又突然起了。
陰冷的氣流再次吹拂著棺材板上的人和貼滿的符紙。
不能想……這是幻覺……他在外面一定好好的。
冷汗把後背都打濕了。念經……念經……守住……等人來……
「爹。」白老倌聽見有什麼東西要往棺材板上爬。
忍不住想回頭,白老倌手指扣著棺材板,努力讓自己不回頭。
他聽到粘稠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棺材板上,像是血液滴落的聲音。
在真實和虛幻模糊的邊緣,白老倌的心神搖搖欲墜。
一隻濕乎乎的大手抓住白老倌的衣領,用力的撕扯著。
遠遠的看著,只能看到一個坐在棺材上的老人在上面被一種奇怪的力量拉扯著衣服,在棺材板上不自覺的晃來晃去。
白老倌咬著牙從胸口裡掏出一串刻滿黑色經文的佛珠,朝著拉扯自己衣角的方向用力一砸,口喊南無不動明王尊菩薩,好像砸到了一些東西。
這可是讓廟裡的和尚開過光的,平時當護身符用,今天為了破除幻覺也算是拼了一把。
緊接著一聲怪嚎,拉扯自己衣角的東西好像鬆開了手。
白老倌閉著眼睛,好像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只是沒等他回過神來,慘叫的兒子再次爬上了棺材,這次是兩手並用,厲聲呼喊。
「你怎麼這麼狠心!你看!你快看你的兒子!」兩隻爪子一樣的手牢牢的抓住肩頭,不停搖晃,不停地怪叫。
一陣頭暈目眩之間,白老倌手上的佛珠都掉了下去。
實在承受不住,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就看到自家兒子滿身血污,身後拖著一串長長的血跡,小腿不見了,膝蓋處血肉模糊的傷口,露出白骨。
白老倌只覺得眼冒金星,一下子就要喘不過氣來。
「急急如律令!」突然又是一聲大吼。
白老倌似乎聽到了一個更加熟悉的聲音。
一隻手在他背後輕輕一拍,就感覺一股熱流從自己的魂門穴衝上天靈蓋。
腦子一下子清醒。
眼前的恐怖幻覺這下才消散。
白老倌看清楚來人,原來是王瞎子終於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他對著自己背後拍了張符,讓自己撿了條命。
「王老哥你可算來了……」確認眼前不是另一出幻覺,白老倌長長的舒了口氣。
王瞎子沒時間理會他,看到符紙鬆動,又從兜里掏出幾十個銅錢,按照二十八宿的運行方位,擺出了一個「雷池」,試圖鎖住在棺材裡作祟的不乾淨的東西。
「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王瞎子一邊念著,又在白老倌的基礎上再往棺材板上又壓了幾道符。
王瞎子自覺失算,本以為墳山上更兇險,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反倒是天上掉下來的棺材邪穢糾纏,自己看走了眼,白老倌一個人差點沒守住。
白老倌驚魂未定,不敢亂動,王瞎子一模白老倌有些發黑的印堂,嘴裡念念有詞,拿出自己裝著酒的水壺,抿一大口酒,直接往白老倌身上噴,這是要給他驅邪。
正待白老倌說話,王瞎子做出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到十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