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憤怒的方玉清（2/2）

「你怕她我又不怕！我……」

「讓我來吧。」屍蛟搖了搖頭，它知道我這種好好先生是勸不住撒潑的男人婆的。

這方玉清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就是個脾氣暴躁嘴巴臭烘烘的衝動小道士。

不過她人也仗義，一門心思降妖除魔，就是腦筋有點直，百分百的男人婆。

「怪不得你師傅叫你下來應劫，你這破爛脾氣，估計是你師傅想躲著你，故意找個藉口支你下山呢！」屍蛟的嘲諷技能是點滿了的，一開口直接讓方玉清火冒三丈。

「你說什麼？你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侮辱我。」

「你的修道之心呢？你的凝神靜氣呢？你在茅山待了多長時間？怎麼這麼點憋火的脾氣都沒有呢？茅山的道士，該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修養才對吧。」

「哪有這種人？」方玉清怔怔的看著我，聽到它說凝神靜氣，方玉清確實剎住了一點脾氣，不過她可沒有一句話就被勸服下來。

「真搞不懂你怎麼對妖仙這麼大偏見。」屍蛟搖了搖頭，「我也是妖怪，我自然見過不少行善積德的妖仙，它們也會鋤強扶弱斬妖除魔，你的對錯是非觀是不是太過簡單了一些，難道是妖就是壞種，是人都是好人嗎？」

方玉清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原本趨於安靜，此刻忽然又變得更加的暴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不懂！你不明白！」

「我有什麼不懂不明白的？我就是妖怪，我當然知道妖怪也分三六九等，妖品自然也是有高有低。」屍蛟攤了攤手，意思是難道你這個大活人還比我這妖怪更懂妖怪不成？

話說道這裡，方玉清嘆了口氣，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看起來有些失控的情緒，原本緊繃的臉，似乎陷入了某種古怪的情緒，她目光閃動，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氣在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

悲傷？屍蛟和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茅山本來是不收女弟子的，我不說你們也該知道。」方玉清的聲音軟化了下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是不知道茅山，龍虎山這些大門大派有什麼規矩，不過屍蛟倒是點了點頭。

「茅山與龍虎山一直都在爭奪正一道正統的位置，別的正一道旁支可以隨便收人，唯獨這兩家自詡正統，門規森嚴，家大業大，是絕不可能讓女弟子進山門的。不然這簡單一件小事，也能成為攻擊對方的口實。」

屍蛟的話倒是給我漲了點見識，沒想到同為道門，還有門戶之爭？

「不過眼下龍虎山完全封閉山門，茅山怎麼收人，他們應當是管也管不著的才是。茅山現在幾乎已經算是道門第一大宗，尤其是上清這一支，號稱上清道祖靈寶天君正統，總領整個茅山道教事務，其他分支都得靠邊站，你們要幹嘛，誰還管得著？」

「正是因為上清一脈自詡正宗，所以更不會招收女弟子。你似乎把我們茅山的人當成了只會拗於門戶之見的臭道士了，對不對？」方玉清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我覺得全天下的修道人都是雜毛臭道士，哈哈！」

「別打岔！」我終於站出來，這屍蛟總是沒個正形，雖然我不知道方玉清提這些目的何在，但我願意聽她講下去，「你繼續……」

「我之所以能拜入茅山，全賴我師父仁慈寬厚。」

「因為當時，我一家五口人，全部被妖怪殺死，剩下我一人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