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生辰八字的玄機(2/2)
走在路上,我一邊擔心著爺爺的安危,一邊也猜測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像白老倌這種吃死人飯的人居然也在守棺材的時候撞了邪,那裡究竟是有多兇險?
我像是被冥冥中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走,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通向自家田間的小路上。
還沒有吃早飯就從白老倌的家裡走出來,飢腸轆轆不自覺。
心裏面裝了不少十歲小孩難以承受的心事。
回想起白老倌媳婦關門的時候,她開始流露出怨毒的眼神。
作為整起事件的中心,程家似乎開始慢慢的和整個村子隔開。
不只是周老頭不願意讓我留宿。
也不只是白老倌媳婦關門前疏遠而憎恨的眼神。
從當初崔二嬸因為崔二叔的失蹤而找到我們家門口,我就能感覺到。
他們似乎因為這件晦氣事遷怒我們家。
前面的路陰沉沉的,大團烏雲遮蔽了本應刺眼的陽光。
我遠遠的看到田裡的棺材露出一角。
爛泥地面上擺滿了銅錢,將棺材團團圍住,這是王瞎子他們的手段,是我看不懂的陣法。
棺材上擺滿了符紙,有些已經開始破碎,上面散落了一些雞毛和血跡。
他們本來綁了一隻公雞在棺材上,也是為了鎮邪,只是現在公雞的屍體在不遠處,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生生把脖子扭了過來。
爛泥地上滿是棺材挪動的痕跡,我很是害怕,不敢再往前走。
一陣陰風拂面,吹得我睜不開眼。
我又看到那個穿著嫁衣的女人,輕盈的坐在黑色的棺材板上。
猙獰的臉讓我感覺無比熟悉。
好像和昨晚夢裡面少女的臉重疊在一起。
是她嗎?
程青河?情孽?少女?上吊?
她是不是就是我太叔公「程青河」的情孽。
此時此刻,除了恐懼,我的內心還充斥著更多的疑惑。
再一次看到紅衣女人的詭異幻象,我出乎意料的沒有大喊大叫。
我看到她睜大了血紅的眼珠望著我。
我也按捺著心裡的不安,看著她,不敢妄動。
風停了,棺材上詭異的幻影也隨之不見。
我聽到身後有人大喊大叫。
回頭一看。
是崔二嬸扛著鋤頭走了過來。
她衣衫不整,披頭散髮,嘴裡哇哇的不知道叫著什麼。
這個膽小的女人從沒像今天這麼大聲過。
我慌忙的從田間小路上讓開。
她狀若瘋狂,似乎崔二叔的死讓她精神崩潰了。
揮舞著鋤頭,光著腳,被石頭扎破腳心也渾然未覺。
她是……她是要拿鋤頭砸棺材不成?
不行啊!我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她。
失去男人的悲痛讓她將所有一切都怪罪在了這邪門的棺材上。
我很害怕也很慌張,我只能快步跑開,我怕發了瘋的崔二嬸把鋤頭落在我的身上。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瞪大眼睛,高高的揚起沾滿泥巴的鋤頭。
然後重重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