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節 形勢(2/2)
伊莉娜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兩個人這才停下對視目光,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除了逐個攻克這些城堡,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最後是伊莉娜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沉默。當個女王真的這麼累?她在心裡暗自問自己。就連第一次御前會議就得遇到這些事情?
「目前只能暫時做如此的準備。」湯瑪士回答。「但是我會努力尋找他們防線上的弱點。此外,我希望公主殿下能給我一定的權力,讓我能給出適當的承諾,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可以談判和招降守軍。」
「既然別無選擇,那就按湯瑪士伯爵的意思去做吧。」伊莉娜回答。她故意不去看蘭德溫眼中嫉妒的目光。她甚至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睛裡會出現這種目光。不過她知道,以後她還會看到很多類似的眼睛。
「把軍隊交給湯瑪士,他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不要相信有第二個人能比他做得更好。如果真的出現那麼一個人,不要相信他會和湯瑪士一樣忠誠。」伊莉娜回想起黑袍老人的叮囑。她不禁瞟了一眼屏風。
不過在下一輪話題里,湯瑪士卻沒有開口。下面是關於戰爭加稅、各地封地情況的調查,還有一些外交、宮廷事務的話題。
最後,大法官提出了榮譽法庭的事宜。已經有將近三十名騎士在質疑湯瑪士之前將民兵隊長提拔為騎士的行為。他們認為這兩位曾經是民兵的騎士根本不配擁有這份榮譽。
湯瑪士這一次終於開口了。他指出他將完全服從榮譽法庭的審判結果,但是根據歷來的習俗,榮譽法庭對於「質疑」向來都是戰爭結束之後才審判的。只有那些出現極不榮譽的特殊事件的時候,才會在戰時組成法庭並進行審判。所以,那些冊封的騎士,應該還有機會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勇氣和力量。說這些話的時候,湯瑪士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蘭德溫,後者的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這場會議到此宣告結束。所有人都離開了,現在這裡只剩下伊莉娜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因為黑袍老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藏在屏風後旁聽。但是說實話,老人時不時的低沉咳嗽早就泄露了自己的存在。只不過所有的大臣們都在努力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犯了一個小錯誤,小丫頭。」黑袍老人用那根堅木手杖戳了戳伊莉娜的肋部。但是這一下戳似乎沒有往常那麼疼痛了。伊莉娜不確定是自己對疼痛麻木了或者是老人沒有那麼用力。
「你不該放任湯瑪士和蘭德溫這麼針鋒相對的。蘭德溫是個蠢貨,但是臣子們這樣在你面前放肆,是對你威望的重重打擊。嚴厲的呵斥他們,或者給予象徵性的懲罰,這才是正確的做法。特別是湯瑪士,他不該這樣刺激蘭德溫的。他這樣挑動別人的傷疤,會讓整個局勢變得更糟糕。」
「傷疤?」伊莉娜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蘭德溫的祖父曾經因為在戰場上畏敵逃走而受到榮譽法庭的審判,並被剝奪了公爵的頭銜。這就是蘭德溫為什麼對這個話題這麼敏感的緣故!」老人一杖抽在伊莉娜的腿上,疼得讓她幾乎流出眼淚來。「我告訴你要仔細去看《貴族傳記》的!」他發怒的咆哮著。
「那本書……太厚了……」她輕聲解釋,換來另外一下抽打。
「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就和任何失敗都必須有人負責一樣!絕對不要小看那本書,你總不希望某個被你無意間羞辱的貴族從此懷恨在心並準備報復吧!有多少強大的國度都在背叛之下傾覆了!」
黑袍老人的聲音平靜下來。「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湯瑪士也一樣……」
……
「他居然在和我提榮譽法庭!他居然這樣在公主面前羞辱我!要不是在御前會議,所有人都不可攜帶武器的話,我會立刻拔出劍來向他要求決鬥!我寧可死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侮辱!」
蘭德溫像頭髮怒的野豬一樣咆哮著,在他的私人房間裡來回踱步。這裡是他作為「暫代」外交大臣而獲得的私人房間。雖然這件房間在王宮裡,但是使用權卻是完全屬於他的。或者說,使用權屬於那個被冠以「外交大臣」的人。所有有資格列席御前會議的人都在王宮裡有一間完全屬於他們的房間。
「大人,您完全無需生氣。」萊恩盡力讓自己保持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