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 選擇（2/2）
「什麼傳言？」
「關於吸血鬼皮諾德男爵根本不存在的傳言。」富澤的眼睛裡閃動著光芒。「所謂的皮諾德男爵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妄想，一個神智不正常者的一次幻覺。」
「你從哪裡聽說這個傳言的？」
「這是細枝末節的小問題，你就當成是我個人的小秘密吧。」富澤回答。「在聽到這個傳言之後，我感到事關重大，所以覺得一定要和你碰面一次。我們既然是搭檔，正應該開誠布公的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才對。」
「開誠布公啊……」凱德難得的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確實，我們應該把各自所掌握的情報來一次全面的校對和探討，藏著掖著對誰都沒好處。那麼就來一次開誠布公吧，你先從你那邊說起吧，你到底掌握到什麼情況了？」
凱德的提議完全沒有在富澤的臉上極其任何波瀾，這說明這個人要麼就是誠實到了極點，絲毫不介意得失，要麼就是奸猾到了極點，早就對這種情況有所準備。
「說實話不多。這事說來話長，我聽說吸血鬼皮諾德男爵的事情開始……就和我告訴過的一樣，我當時就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教會的那幫狂熱份子毀掉了卡萊安所有的一切，這就意味著關於永生的奧秘已經被徹底埋葬，除了這一個逃離卡萊安的吸血鬼之外，這個奧秘世上已經無人知曉。於是我立刻想到了你，凱德。我相信你會對這事情非常感興趣的，事實也證明了我的推測。」
「當然，我並不是沒有私心。」富澤繼續說道。「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在尋求永生。並且為此不惜一切。而我雖然沒有刻意的去尋找永生，但是一旦有這樣的機會在我面前飄過，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手。這樣，我們就馬上達成了這個同盟，由你去具體負責，由我負責外部配合。事實證明我們的搭檔非常有效，不是嗎？」富澤滿臉真誠的笑容。
「這些都是廢話。」凱德冷冷的打斷了這番毫無意義的長篇大論。「過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對於你的通知，你的幫助，我十分感激。但過去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我們還是來交流一下當前所掌握的情況吧。你現在知道什麼？」
「除了那個皮諾德男爵可能不存在之外，我一無所知。」富澤依然笑吟吟的。「我發誓。」
「和你做生意的人總是會吃虧的，難怪你會升官發財。」凱德似乎是有點抱怨的評價。他伸手去拿一直沒碰的酒杯，在他垂下眼帘的瞬間，他的眼中爆出一股懾人的寒光和殺機。
「我這邊的情況，」凱德喝了一小口，「相信你也有點耳聞。自從加入這伙打著皮諾德男爵名義的叛軍之後，為了得到信任，我一直很努力。而我努力的結果，對外，就是搞得整個西瓦尼亞地區都惶惶不安，對內就就是讓我成為了叛軍的領袖之一。」
「當然，我這個領袖的地位不是誰提拔的，而是由上至下得到所有人的認同。」凱德繼續說道，「靠著這個地位，我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叛軍的內部情況。細節部分反正和我們的真正目標無關，我就不談了，關鍵在叛軍的兩個頭目身上。一個叫皮特，似乎是個本地的年輕人，來歷不明。另外一個叫尼爾，年紀也不大，是個吟遊詩人。就算現在，他也經常以這個身份出去探聽消息。這兩個人是整個叛軍中的核心，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皮諾德男爵的具體下落，並與其保持聯繫。這一點，他們兩個人都公開表示過。」
他停頓了一下，正視對方。「換句話說，假如皮諾德男爵是個謊言，那麼這兩個人肯定就是謊言的製造者。」
「那麼，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如果說現在就認定這是子虛烏有的謊言，那麼實在太早，最多只有七成的可能性。」凱德回答。「首先，為什麼他們要編造一個吸血鬼的謊言？如果他們想要在西瓦尼亞占據一塊地盤稱王稱霸，那麼這個謊言只能幫倒忙。先不提教會關注之類麻煩，以一個吸血鬼為首領的叛軍明顯不可能得到人們的迅速認同。其次，雖然說皮諾德一直沒出現，那也是可以解釋得通的，因為他很可能在卡萊安之戰中受到重創，至今尚未恢復。最後，那就是在卡萊安，確確實實有一個名字叫皮諾德男爵的吸血鬼。這件事情是我反覆查證過的。但是這可是教會高層的秘密資料，他們如果沒有特殊的渠道，是不可能知道的。」
說著，凱德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很大方的攤在桌子上。因為彼此很近，所以富澤立刻看出那是一張人名表。只不過上面很多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
「這是什麼？」
「一張資料表。」凱德回答。「這上面都是和尼爾與皮特相關的人……這兩個人口風很緊，所以我現在正在努力的迂迴調查皮諾德的事情。」他指了一下其中一個已經被劃掉的名字。「比如這一位，據說他是少數幾個見過皮諾德的人。但是經過我的細緻調查，發現他那天喝醉了，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編造一個吸血鬼的謊言，這很容易理解。」這一次說話的是富澤，他說話的時候仔細的思索著。「並不是每個謊言都是精心編織，並且考慮得周全後才出爐的。很多謠言的編造者只是酒後隨意的吹牛或者一時興起罷了。吸血鬼沒有現身……這什麼也說明不了。只有最後一個問題無法回答了，他們為什麼知道世界上存在一個叫做皮諾德男爵的吸血鬼呢？」
「而且各方面證據證明了他們不可能有機會查閱教會的機密資料。」凱德回答。「最主要就是這個緣故，所以我只能將信將疑，不敢直接用暴力的方式來從他們嘴裡逼問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