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節 血龍(1/2)
「這個紋章……十分眼熟呢。」奧利維拉眼睛盯著那個血龍圖案,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對了,我想起來了……哦,你這個圖案也叫血龍?」
「是的。」艾修魯法特回答。「你剛才說什麼?『也』?」
「我看過一個類似的圖案哦。老實的說,這種圖案並不多見,所以留有印象罷了。對了,你是哪裡人?」
「一介流浪傭兵,無國無家。」艾修魯法特輕描淡寫的推脫過去。他站起來,去夢魘馬身上摘下盾牌,把它拿到桌子上。「博士,你在哪裡看過和我的紋章類似的東西嗎?」
「應該說,是很像的紋章。」奧利維拉當然不懂艾修魯法特此刻心裡想著什麼,更沒有注意到艾修魯法特臉上那種不太正常的急切表情。「不過在細節方面還有一點差別的。比如說,這裡,龍的耳朵不一樣……這裡,龍爪的位置不一樣……」
他隨意的在盾牌上指點著。艾修魯法特看上去似乎只是略帶好奇的聽他的講解,但是事實上他的內心隨著奧利維拉的話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在他內心的深處,在某個被黑暗牆壁所隔絕所以無法接觸的位置,一股股波浪正衝擊著那無法逾越的堅壁。
那股不知由何而來的熟悉感再一次讓他感到戰慄。
「那……那是誰的紋章?」如果奧利維拉不是沉浸於回憶的話,他一定會發現此刻艾修魯法特的失態。
「事實上那不是一個人的紋章。」奧利維拉回答。「應該說,那是一支部隊的紋章。你知道瑞恩王國有一個傳統,如果是一支立下特殊功績的部隊,那就有權利擁有自己獨有的旗幟,並且以這支旗幟來命名。不過雖然說那是旗幟,但是和紋章也差不多,所有的成員都會以這個圖案而自豪。我剛才所說的血龍圖案正是這麼一支騎士部隊的旗幟……我記得那不是一支大部隊,而是一支小部隊,一支中隊,成員四五十個人吧。」
「我能問問……進一步的細節嗎?那支部隊現在怎麼樣了?」艾修魯法特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或者說看上去比較平靜。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機械的喝了一大口,卻無法抑制自己手腕的顫抖。他的本能和直覺,或者說他殘存的記憶告訴了他真相。奧利維拉所說的這支以血龍為旗幟的部隊,和他身為人類的過去一定有著直接的關係。
「一場悲劇。」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深有所感,奧利維拉都有點唉聲嘆氣起來。「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你問那支部隊的情況,那麼我能告訴你,血龍中隊被扣上了背叛和擅自行動的罪名,成員也幾乎全部死光。他們的過去記錄被抹消,他們的旗幟也在王國的典籍中被撤除。世界上已經沒有血龍部隊了。」
一股猛烈的衝動湧上了艾修魯法特的心頭,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傷突然占據了他的腦海。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捏成拳頭。如果他剛才沒有讓手離開酒杯的話,剛才肯定不知不覺中已經把杯子捏碎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幸好剛才這股幾乎滿溢而出的情感並未保持多久,就像出現一樣突然的消失了。
「博士,好像你知道其中過程?能具體的告訴我,這是一場什麼樣的悲劇嗎?」
「年輕人,」奧利維拉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盾牌,端詳著這個血龍圖案,眼睛因為回憶往事而陷入迷離。「你真的問對人了,也許我是這個世界上少數真正知道這事背後秘密的人之一。你知道血龍中隊為什麼會被冠上那種罪名嗎?或者說,表面上的理由是什麼?」
「抱歉,我一無所知。」艾修魯法特回答。他確實沒有聽說。事實上這也很正常,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一支部隊的撤銷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大事(特別僅僅是一個中隊),就算這事當年轟動一時,現在也早已經被人們遺忘,就算街頭巷尾的流言裡也不會提及。
「表面上的罪名有三個。」奧利維拉伸出三根指頭。「第一,違反命令私自行動。老實說,這個罪名很小。第二,在非駐區肆意活動,挑起事端。這個壓根不算什麼罪名。第三,就是公然的背叛,對國王刀劍相向!」
他看著艾修魯法特,「通常來說,以這個罪名來撤銷一支部隊,並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而這種罪名也不可能瞎編亂造,你是不是也是這麼覺得呢?」
艾修魯法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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