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節 等待（2/2）

「有什麼事情？」說話的時候，伊奧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為萊爾倒了一杯。

「今天已經確認了。」萊爾回答。「那個艾修魯法特已經報名參加了賽馬比賽。」

「哦。」伊奧懶洋洋的回答了一聲，這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了。「除此之外呢？」

「這段時間以來，我想法設法監視著他們。」萊爾繼續匯報導。「我還專門雇了幾個人，外加收買了他們家的兩個傭人。不過這一個月他們幾乎沒有任何行動，沒有出門也沒有寫信什麼的。相反，那個艾修魯法特每天都在照顧那匹馬。遛馬餵食洗刷清潔什麼的，都親自動手來干，當然換藥也是。」

「換藥？有趣！」伊奧喝了一口。「演戲演得很全套嘛。」

「除此之外，他也找了那個獸醫……就是之前迪克斯請來的那一位。」

伊奧點了點頭。演戲而已！他很確定這一點。如果那匹馬可以在短期內痊癒，迪克斯就算再傻也不至於用五百金幣將其賣掉。

「除了這些之外呢？」伊奧問道。

「沒有其他的了。」萊爾回答。「伊奧大哥，看起來，他們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賽馬上了。」

「今年的獎金額度是多少？」伊奧隨口問道。

「比去年略高那麼一點，大概有一萬一千左右。」萊爾有點不安的回答。「如果得到這筆錢，那麼……」

「我們所有的謀算就都落空了。」伊奧突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呵呵，我知道我那兩個表妹想幹什麼。萊爾，你認識附近教會裡的人嗎？」

「我認識幾個布道的牧師。」萊爾猶豫的回答。他並不是那種虔誠的人，不過正是因為這一點，反而讓他認識了幾位牧師。

「不要那種牧師……我記得附近神殿裡，有幾位高階祭司的吧？我是指那種魔法的大師。」伊奧問道。星域諸神的教會早已經是七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特別是格魯尼王國，這個王國幾乎到處都有教會的神殿，這一點卻是被默許甚至被支持的。因為這些牧師和高階祭司們平時充當地區的宗教首領，戰時隨時可以作為魔法師上戰場。這是格魯尼王國王國軍事力量中相當重要的一部分，這種體制在和邪神信徒的戰爭被認為是很有價值的。

「是有幾個。」萊爾回答道。

「他們也會參加賽馬會的，對不對？」伊奧說道。「我記得過去的時候，他們就是賽馬會上的貴賓。教會的人不參賽，但是從來都不會錯過這麼熱鬧的節日的。」

「我想是的。」

「很好，萊爾，幫我安排一次見面。」伊奧沉思了一下說道。「我去拜訪一下那些位祭司們。藉口麼，就當做我願意捐贈一筆款項給教會好了。」

萊爾現在已經對伊奧的花費見怪不怪了。伊奧現在住在城裡最好的旅館裡，每天去城裡最好的酒店喝酒，還把城裡最漂亮的娼婦給包下來。當然了，這些花費都不是出他自己的錢，而是來自遙遠的另外一位大人物（嚴格意義上說，那位大人物還算得上萊爾的一個遠房親戚）。有什麼辦法呢？大人物需要伊奧來幹活，自然要為他提供活動經費。至於花費的細節問題只要事情能搞好，大人物其實是不在乎花費的大小的。

雖然萊爾完全不理解那位大人物到底想幹什麼，但是這沒關係。只要他能掙到錢就行。為伊奧跑腿可是一件大好事情啊，要知道這段時間他已經結清了自己過去所有的欠款，甚至偷偷的為自己撈到了一筆款子。此外，他和伊奧有共同的話題，能夠談得來，雙方說話客客氣氣，不必像過去一樣受到人格上屈辱。萊爾或許能夠忍受屈辱，但是不等於他喜歡屈辱。

「我這就去辦。不過，」萊爾建議道。「伊奧大哥，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

「什麼建議？」

「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不需要這麼麻煩。我們有一個捷徑：那就是收買艾修魯法特……反正那些僱傭兵都是毫無廉恥的。只要給好處，不怕他們不上鉤。」

這句話可以說是半真半假。其實萊爾本人是不樂意收買艾修魯法特的，因為他之前在對方手裡吃了大虧。但是他真的不想和黑魔法師結怨。單單「黑魔法」這個詞，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幅毛骨悚然的場面：無數死去的，腐爛的屍體重新站起來，蹣跚的向前走去。

仗勢欺人是一回事，欺到黑魔法師的頭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他至今還不是很相信那兩姐妹是黑魔法師。

「收買那個僱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