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節 過去(2/2)
「湯瑪士?!」聽到這個名字,艾修魯法特一時沒控制住。
「是的,湯瑪士。」貝勒爾對於艾修魯法特的反應倒沒有覺得意外。
「貝勒爾閣下……上一次談話中,我提過湯瑪士?那麼湯瑪士他是……他是誰?我的意思是,他是哪裡人?他的身份是……」
「聖吉恩的湯瑪士伯爵。」貝勒爾正色回答道。「一位我神交已久的朋友。」
「那麼,他是我的……」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自稱是他的弟子。不過,我很相信這不是謊言。至少我可以確定你在湯瑪士身邊學過不少。」
弟子?只是弟子?不,我不應該感到奇怪的。確實應該如此。如果過去的那個我……是這麼自稱的話,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艾修魯法特一瞬間全身放鬆下來。現在,他已經能自己的過去,或者說對過去的那個自己,有了一個合理的輪廓。出生、成長、教育、生活、婚約……至少都已經彼此聯接成一個說得通的線了。
「這位湯瑪士伯爵……貝勒爾閣下好像很熟悉。」
「他是……嗯,怎麼說呢。伯爵閣下,或許有人談及我的時候,會加上一個什麼『當代第一名將』的頭銜。但是實際上,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配不上這個頭銜的。因為我相信比起我來,湯瑪士更合適這個稱號。」
「啊……」
「如果讓我和湯瑪士來一次面對面的沙場交手,那麼我希望我的兵力要比他多至少三分之一,否則我是絕對不肯出戰的。實際上就算我多三分之一,我也得小心翼翼。」
「那麼,這位湯瑪士伯爵……現在……」
「他死了。」貝勒爾嘆了口氣,用一種落寞的口氣回答道。「是那種最符合一個將軍的死法。就像詩人說的那樣,最符合一個將軍的死法,就是在最後一場戰爭取得勝利之後,被一發流箭射死。」
「他被箭……射死了?」
「當然不是,這種說法只是一種詩歌方式的比喻。事實上,十來年前,湯瑪士將軍作為聖吉恩的將軍率軍出征。在經歷了一系列艱苦的戰鬥後,他以七千兵力擊垮了十多萬敵軍……在他取得史無前例的輝煌勝利之後,因為傷病死在回軍的路上。有人說這是因為他在戰場上受到了重創,不過我寧可不相信這種說法。因為他本來就是年過八十的老人了,生命之火併不強盛……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將軍來說,這種退場的方式是一個完美的結局。這使得他戎馬倥傯,叱吒風雲的一生變得完美無瑕……讓人羨慕不已。我真心希望我的死法也是這種類型的……不過這種結果,對於一個將軍來說,可遇不可求。」
已經死了嗎?八十多歲?現在活著的話,應該九十多歲……
「湯瑪士伯爵……他有子嗣嗎?」艾修魯法特有些顫抖的問道。
「沒有。」貝勒爾回答。這個問題讓他有點奇怪,不過卻一時沒想太多。「湯瑪士將軍的家人……都在他之前過世了。所以雖然他富甲王侯,但是卻沒有繼承人。不過這不是一個缺點,像我們這種沙場上殺過無數生靈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再奢求什麼幸福。」
貝勒爾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寂寞。
艾修魯法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開始把話題轉向其他的方面上。必須要說的是,這番會談,此時雙方都已經解決了各自最急迫想要知道的消息。所以他們討論的內容很快轉到了其他一些共同感興趣的方面上去。兩個人開始就兵法、戰爭、當前局勢、邪教徒等等諸多紛亂而複雜的內容進行交談。
最後,是羅賓敲門進來,才結束了這番會談。艾修魯法特意猶未盡的表示告辭。
「將軍大人,剛才發現周圍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動。」羅賓第一時間報告了這個消息。他剛才一直在貼牆旁聽,不過衛兵們很能幹。「他們帶著武器。」
「只是常見的外交手段罷了。」貝勒爾不以為意。「我們現在可是作為援軍來到鷹隼城的,是貴客呢……整個鷹隼城,不可能有人想對我們下手的。安了安了。」他馬上把思緒轉到剛才的這一次見面上來。「羅賓,我現在相信奇蹟了。」
「將軍大人,什麼奇蹟?」
「馬克雷米茲家族天命未絕,所以才出現這個艾修魯法特來。」貝勒爾用手托著下巴,若有似的回答道。「只能這麼解釋了。」
「這個艾修魯法特……他很了不起?」羅賓不服氣的問。他貼牆聽了半響,也沒聽出什麼太大的東西來。不知道貝勒爾為什麼這麼說。
「很了不起。」貝勒爾回答。「這個艾修魯法特,差不多等於馬克雷米茲大王和加魯納斯……兩個人的混合體。」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肚子裡搜尋合適的詞來形容艾修魯法特。「他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強多了……我相信他肯定在各地參加了很多次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