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節 罪行(1/2)
「你知道……知道北方的情報?」小丫頭睜大了眼睛。「你偷偷的派出私人的密探了?」
「我知道很多東西。」艾修魯法特回答道。「因為魔法師和優秀的探子……這兩者幾乎沒有交集之處。斥候和密探們也得通過魔法傳訊捲軸來傳遞消息。」
小丫頭完全聽不懂艾修魯法特暗示著什麼,不過她暫時沒興趣關心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了。「你剛才說,一個大局?」
「野蠻人的上一次入侵……格魯尼的內亂……拜倫的自殺……等等,也許一切都是一個大局中的一部分,好像有一隻手在不可見的冥冥中悄悄操弄。要比方的話,就好比棋盤上的棋子,雖然目前看起來七零八落,彼此毫無任何關係。但是既然它們在一個棋盤裡,而是又是同一個棋手放在棋盤裡,那麼它們就不能孤立的看待。我說過了,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雖然還只是一些破碎的信息,但是這一切應該是一個非常大的布局。就連拜倫都是其中的一個棋子。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艾修魯法特說道。「您很快就會接到北方城堡失守的消息……不,如果我是那個棋手,那麼城堡失陷的事情空一時半會不會發生,相反應該是城堡固若金湯,野蠻人一時無法破城之類的消息。」
「這……和我們,和福諾羅斯城的事情……有什麼關聯麼?」
「有人……或者說某些個存在,已經寫好了一份劇本,關于格魯尼滅亡的劇本。」
「這個劇本……要怎麼上演?」小丫頭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說起來聽到艾修魯法特說的這種種不可思議,莫名其妙,完全脫離常理的邏輯,她本來應該跳起來大聲反駁否認才對,但是她卻偏偏發現自己相信了艾修魯法特的這番話。
「截至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如果我估計的沒錯,首先是北方邊境穩定,野蠻人的大軍困頓于堅城之下,不能寸進。而那個什麼古怪的『瘟疫詛咒』,教會極為恐懼和擔憂的東西,也會突然消失。也許不會消失,但是可以確定這股力量不會放在主戰場上,而是用來擾亂格魯尼內部,或者是對付一些小而堅固,但是又不是特別重要的城堡。我們會有充足的時間來調集兵力……和所有曾經發生過的入侵事件一樣,國王將會有充裕的時間調集一支大軍準備反擊。」
「然……然後呢?」
「然後,援軍出發,想要把野蠻人趕回去荒野里。但是這場人人都以為必勝的戰爭卻摻雜了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因素,失敗的可能性很大。」
「為什麼會失敗?」
「不清楚……但是應該有絕對的把握,也許是早就滲透在軍隊中的內奸這甚至不是一種意外。也許是他們在決戰之前能夠瞬間攻破所有那些『久攻不破』的城池,從而極大提振士氣。也許是某些……一直被隱藏的戰力作為底牌。也許開戰之前,瘟疫詛咒就會把整支軍隊都變成病人,或者在開戰之前,我軍就已經因為國內叛亂叢生而士氣低落,士兵喪失了勝利的信心。」艾修魯法特說道。「不過我相信最後一點可能性最大,因為其他的東西都有難度,唯有最後一招最簡單也最實用,特別是還能和任何其他的招數搭配使用發揮更大效果。而最後這一招,至少我已經能肯定,福諾羅斯城就是一個重要的布置,假如它不是最核心的話。這裡已經聚集了一次大規模叛亂的所有要素……一群充滿憤怒和仇恨的民眾,一面隱藏起來的旗幟,一幫表面上降服,但是隨時可以呼應的外部勢力。這就好像一個火藥桶,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爆炸出來。」
「你可以想像一下,假如你把所有的兵力聚集到北方準備對抗入侵的野蠻人的時候……這個時候……南方突然爆發了一場規模宏大,完全不可控制的叛亂……這將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這好比你的身體內被塞進去一條蛇……沒人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兩個人彼此對視,好幾秒鐘都一動不動。
「你……」小丫頭突然身體振動了一下。「這種事情……能行嗎?」
艾修魯法特慢慢的摘下自己的頭盔,露出本來的面目。之前因為頭盔面甲遮掩和角度的緣故,小丫頭一直沒看到他的表情,現在才發現艾修魯法特居然在笑。
那是一種悲傷的笑容。
「當然是禁忌的。」艾修魯法特說道。
「我可以反對嗎?」
「可以。一個人想要跳到火堆上,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一個人讓紅蝰蛇咬自己的脖子,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一個人可以光著身子坐到荊棘叢上,然後硬說自己一點也不痛,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一個國王想要覆滅自己的國度,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過,」艾修魯法特說道。「你必須要免去我的職務,剝奪我的爵位。否則,我還是會這麼幹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的想一下……」看到艾修魯法特的笑容,小丫頭突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痛。
艾修魯法特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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