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節 告知（2/2）

「我想問一句，我們是哪裡相遇的？」艾修魯法特問道。「很冒昧，但是我很想知道……過去的我是什麼樣的。」

「事實上，在米爾城。在西瓦尼亞北方一點的地方……」貝勒爾吊足了對方的胃口，終於說了出來。「當時我被委任為米爾城總督，在一場案件的時候，和你偶遇。那個時候，你有一匹很漂亮的黑色駿馬，還有一個半獸作為僕從。」貝勒爾微笑著，似乎是很隨意的說道。「我們相見恨晚，在一起暢談了很長時間。可惜，我身為總督，不能離開我的職位，而你正在進行你的旅途，也不能停下來。所以我們相談甚歡，但是卻最終還是抱著遺憾分手。」

「我……是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嗯，按我說，是一個僱傭兵。」在說出「僱傭兵」這個詞的時候，貝勒爾注意到艾修魯法特臉上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事實上，當時你正在擔任一個護衛的工作……給某個人當保鏢。對僱傭兵而言，是一個很正派的工作。」

僱傭兵也有不正派的工作，那就是搶劫、勒索和綁架。除了這幾個之外，其他的都是正派工作。

「對了，你那個時候有一個半獸僕人，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能和半獸做伴的人可不多啊。」

「半獸啊……」艾修魯法特失憶醒過來之後，身無長物。沒有馬也沒有什么半獸。當然了，沒有馬很正常……但是那個半獸僕人……

「貝勒爾閣下，當時……我們上一次分手的時候……我是要去哪裡？我的意思是當時的我有沒有和您提及？」

「哦，你說了，你要去西瓦尼亞……似乎是找個什麼人。」貝勒爾回答道。「不過沒過多久，西瓦尼亞就發生了那件事情……可能鷹隼城的人都聽說過了，就是吸血鬼舉兵叛亂的事情。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貝勒爾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加入了吸血鬼的軍隊。」

這件事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個自稱血色公爵的吸血鬼突然在西瓦尼亞舉兵，發動了叛亂。憑藉出其不意的戰術和龐大的不死軍團，吸血鬼一舉攻占了西瓦尼亞全境。而瑞恩人雖然為了收復國土和吸血鬼開戰，但是在決戰中卻遭到了災難性的失敗，幾乎全軍覆沒。因為這個，瑞恩國內各種反對勢力都跳了出來，導致國家陷入內戰之中，損失慘重。而貝勒爾雖然參加了這場戰爭，但是這場失敗無損於貝勒爾常勝將軍的榮譽，反而給他個人的將領生涯添加了輝煌的一筆。因為事後每個人都承認，戰敗的原因就在於瑞恩的主將剛愎自用，不肯聽從貝勒爾的正確勸告，使得一場本來勝券在握的戰爭變成了一次大慘敗。而貝勒爾在戰爭中的出色表現，不管是前期批亢搗虛的巧妙用兵，後期鎮定自若收拾殘局，都十分出色。這件事情早已經被各類史書記載，所以艾修魯法特對此也很熟悉。

「我？加入吸血鬼的隊伍？」

「啊，這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作為一個僱傭兵，本來就有被各種對象僱傭的可能。僱傭兵是為了佣金而戰的。吸血鬼出了佣金，僱傭到你為他效勞，這很正常。」貝勒爾輕鬆的說道。

通過這一次次看似無意的試探，他已經對面前這個艾修魯法特的情況慢慢構思出一個大概的輪廓。但是舊的疑問被解答了，新的疑問也悄然孳生出來。

「您……在戰場上看到我了？」艾修魯法特有點不死心的追問道。

「不，實際上我看到的是你的半獸僕人。」貝勒爾回答。很多疑惑、擔憂和不解已經得到了解答，但是貝勒爾言談之間反而越來越小心。「既然半獸在為吸血鬼效勞，那麼意味著你肯定加入了吸血鬼的陣營。不過說句實話，那場戰爭中，吸血鬼的主力部隊雖然是不死軍團，但是他麾下可是有很多為他效力的人類的。這一點，哪怕現在也沒有改變。」

貝勒爾突然笑了一下。「我還真是羨慕吸血鬼呢。半獸一族是世界上最好的斥候，能在戰爭前僱傭到你和半獸為他效勞，這只能說運氣太好了。」

「是嗎……」艾修魯法特有些悵然的回答道。

「那個半獸……」

「閣下，我自從失憶甦醒以後，就沒見過什么半獸。」艾修魯法特回答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我想，也許半獸已經和我分手了吧。或許因為這個緣故，我才離開西瓦尼亞，到格魯尼這邊來。」

「很正常的。」貝勒爾點頭承認。「書上說，半獸的壽命雖然和人類接近，但他們並不會真正和人類長期相處。他們在人類世界活動主要還是因為好奇心。等到半獸的好奇心終於得到滿足，或者是他們開始思念故鄉，那麼他們就會離開了。」

我……僱傭兵？半獸？艾修魯法特努力的想回憶，但是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嗯，實際上，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貝勒爾突然露出一種神秘的表情。

「哦？什麼事情。」

「占據了西瓦尼亞的那個吸血鬼，也就是自稱為血色公爵的那一個……」貝勒爾說道。「他的名字似乎也叫做艾修魯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