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節 教導(2/2)
「你錯啦。賭博作弊,不管做得多好都不能拿出來說,因為一旦露餡,剛才的勝負就立刻無效了。但是戰爭不是這樣啊,勝負就是勝負,是不可更改的鐵則!所以戰爭的作弊才是真正的赤裸裸的……無人不作弊,無人不知別人作弊。當然,既然大家都作弊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別人作弊了,那就不叫作弊了,叫做『兵法』了。」艾修魯法特半帶嘲笑的說道。
「你這個……是謬論……」小丫頭其實想反駁的,但是一時之間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這麼說吧,賭博的時候,找到別人作弊手段的關鍵,是不是就立刻能把劣勢變成了優勢?在戰爭中,如果能找到對方的戰術布置,是不是等於立刻得到了極大的優勢?道理就是差不多的……」
「艾修魯法特……你……好像學過很多啊。」
「很多,真的很多。」艾修魯法特輕聲的說道,他說這句話一半是回答,一半是感嘆。
「怎麼學的?」
「我說我天生就會,你相信嗎?」
「這怎麼可能呢!對了,你上次說過,你曾經受傷失憶了,但是這只能說明你過去學習過,而不是說你天生就會。」
艾修魯法特輕輕的笑了一下。「你聽說過一個說法嗎,所謂的『失憶』,實際上是一個人的靈魂變得殘缺了,靈魂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失去了一部分。」
「聽說過。」小丫頭想了想,回答道。「一種學術方面的假說。我記得是教會的祭司跟我說的……等等,」說到教會的祭司,她立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不過這一次艾修魯法特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根據這種假說,殘缺的靈魂之中會留下了一些空隙,如果此時遇到其他的靈魂碎片,那麼這些外來的碎片就會被接納進來。換句話說,這個人就擁有了並不屬於他的記憶。我的情況……應該就是這樣。」
「為什麼你會認為這些是別人的記憶,而不是你自己原本就有的呢?」小丫頭也表示了一下驚奇。
「因為……當然是有一些證據的。」艾修魯法特回答。
「別說這個證據,你知道嗎,那一天……祭典儀式的時候……」小丫頭回憶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漲紅了臉。「後來那個女祭司告訴我,你也會魔法,對不對?」
「啊……」艾修魯法特其實想否認,但是後來覺得他恐怕否認不過去。「確實學過一點點。」
「什麼學過一點點,她說你肯定是一個了不起的魔法師。至少你這種解除魔法的技巧她從未遇到過。不過你好好的魔法師不去當,卻來當這個貼身護衛……這說明……」
「說明了什麼?」艾修魯法特問道。
「說明你一定是個有錢人,不在乎魔法師的待遇,只想為自己弄一個貴族身份。而且也說明……你一定有來歷……」
小丫頭突然停下來,她漲紅了臉,有些扭扭捏捏的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才能當一個國王?」
她看著艾修魯法特。這個問題可以說問得非常突兀。雖然說婆婆是那麼說的,但是小丫頭實際上只是半信半疑。一個護衛為什麼有王者之氣呢?婆婆沒有詳細的解釋,問她也不肯細說。對這種東西可以有著多種理解和解釋。不過最常見,最容易理解的一種,那就是這個人在某個領域裡,算得上是一個「國王」。比方說什麼「商業之王」,比方說「巧手之王」、「格鬥之王」等等。這些稱號中,有些只是表示這個人在某個領域裡擁有至高無上的成就,但是也有一些表示他擁有一些王者的特質。
「帝王學嗎?這個……也許知道那麼一點吧。」艾修魯法特輕聲的回答道。
「可以……教我嗎?」小丫頭低下頭,用很恭敬很禮貌的口吻問道。看得出來,她並不習慣這麼做。看著艾修魯法特一時之間沒有回答,她立刻沉不住氣了,「嘉娜教給我很多東西,但是只有這個……她無法教我。因為她並不是一個女王。可是我聽說,對於一個國王,最重要的學問,就是帝王學。只有帝王學才是國王真正需要學習和掌握的東西,和它比起來,其他的所有的知識技能都不值一提。」她很急切的說道。
「所謂的『帝王學』其實不是一門學問,它沒有論文、著作之類的東西,只有針對各類事情的不同的一些邏輯、觀點和行事原則罷了。就算是這些都是沒有統一標準的,不同的國王可以對同一件事有截然不同的觀點,更別說施政方式了。我們之所以稱它為『帝王學』,完全是因為好事之徒隨心所欲的一種稱呼罷了。」艾修魯法特回答道。「實踐才是你最好的老師。等你長大,真正控制一切的時候,你也就慢慢的學會了。」
雖然你恐怕沒有實踐的機會了。艾修魯法特在肚子裡暗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