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節 事後(2/2)
有人敲了敲門。「老大,你在嗎?」
「我在,什麼事情。」夜鷹警覺的回答。對了,雖然曙光就在眼前,但是這黎明前最後的一段時間,他更加不能鬆懈。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還出什麼紕漏!事情沒那麼快的,他還需要一些耐心……很少的一點耐心。他已經等了足夠長久,付出了足夠的努力,決不能倒在距離成功只差一步的位置。
「有人送了一封急信過來。」門口的部下說道。
「把信從門縫裡塞進來。」夜鷹說道。他現在還不能見人,因為現在他還沒辦法控制自己內心的興奮,被人看到的話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他必須注意一切細節,不管是多麼微小的細節。
信被塞進來了。夜鷹馬上打開了信,開始讀起來。果不其然,這是拜倫公爵(或者說公爵的一個部下)寫給他的,要求他立刻調查一個神秘男人的身份來歷。當然了,夜鷹甚至不需要細看那些具體的描寫,就知道拜倫公爵要找的是誰。
在信的最後,寫信的人用很不客氣的口吻要求他儘快執行這項任務。而且是將其作為高於一切的緊急任務來抓。
哼,很快,再也沒有人膽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和寫信了。夜鷹哼了一聲,然後仔細的把信從頭到腳再次讀了一次。
該怎麼辦呢?報上一個「已經努力尋找,但是線索太少,找不到目標」,還是把對方的真正身份說出去?兩個選擇似乎都無關緊要,因為畢竟夜鷹自己在整個事情中都沒有露面,無人知道他的存在唯一知道的小拜倫已經去見諸神了。
他沉思了半響,畢竟信上提供的線索很少,只說是一個看上去像是吟遊詩人,而且身邊跟著一個小女孩的男人。這樣的人在鷹隼城內可以輕輕鬆鬆的找到一百個,如果他迅速的找到了真正的答案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再說經過了這樣一件事情,他很肯定小女王已經縮回王宮,短期內再也不會出來閒逛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本來在這麼大的一座城市裡找一個人壓根就是海底撈針,找不到才是正常。就算「辦事不力」,也最多只是被罵幾句而已。
主意已定,他就把信丟在邊上。然後回到床上。他應該要睡一覺,但是他的神智是如此的興奮,使得這件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變得幾乎不可能。
……
「我殺了人了……」小丫頭躺在被窩裡,輕聲的自言自語。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見識過不少死人。但是見識是一回事,自己親手去做是另外一回事。手上似乎依然存在著那種手感,刀刃刺穿血肉,直達深處的那種感覺。雖然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令人恐懼,但是也確實令人反感。
「艾修魯法特,」她輕聲的叫道。
「陛下,有什麼事情嗎?」寢宮外面傳來了艾修魯法特的聲音。她的貼身護衛正在站崗。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這個聲音後,她心中突然感到安定了不少。
「我有點睡不著……不會有問題嗎?我忘記了把匕首……」
「放心好了。」艾修魯法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那邊匕首什麼都不是,只是我撿來的而已。靠著那東西是無法追查任何事情的啊。丟了也就丟了。」
「你可以……給我講個故事嗎?」小丫頭輕聲的要求道。「先進來吧。」
寢宮的門被從外面推開,艾修魯法特走了進來。他身上的盔甲沐浴著門外投來的月光,顯得光閃閃的。
「抱歉,陛下,我不是一個擅長講故事的人啊。」艾修魯法特說道。
「隨便講個故事就行。我……只是想看到你,這樣的話可以安心一些……」她輕聲的說道。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她不知道。一個女王應該在部下面前保持女王的威儀!這些話是誰說的?好像是嘉娜說的。可是嘉娜既然不在,那麼她也可以暫時不去管這些條條框框,可以把心中想說的話說出來。
「殺人的感覺很不好,讓你睡不著嗎?」艾修魯法特似乎在笑,是嘲笑嗎?「其實你做得很好啦,那一擊刺得很準,直抵心臟,一擊致命。這也是戰鬥的關鍵,那就是儘可能的不能留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那裡有些故事書,可以讀一個故事嗎?」小丫頭央求道。艾修魯法特依言拿起一本書。他似乎擁有很敏銳的夜視能力,甚至可以在夜晚毫不費力的讀書。這也是鍛鍊而來的嗎?
「……很久以前……」艾修魯法特開始朗讀,和早上一樣,他讀書聲乾巴巴的。
「等等,你坐近一點。」小丫頭要求到。「在我床頭這裡讀給我聽。」
她閉上眼睛,其實她聽得不是故事,而是艾修魯法特讀書的聲音。這聲音讓她安心,各種不安的雜念紛紛消散,很快,睡意籠罩了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