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節 處刑(2/2)
六個人都在這紅光下崩潰了,這紅光之中蘊含的巨大力量狂暴的撕碎了他們的盔甲,還有他們的身體。他們拼死抵抗的後果只為他們贏得了另外一種死法罷了。
他們的身體倒在地上,有幾個變成了碎肉末,但是另外幾個下場比較好——由於他們的同伴遮掩,使得他們沒有正面受到紅光的衝擊。但是說句實話,也許在瞬間變成碎肉,痛苦會比較少一點。
血牙領主收回斧頭,然後向他的獵物走去。那是這場殺戮的最後一個了。那個戰士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另外一具屍體,盔甲上上濺滿了內臟。他滿臉是血,眼珠子也不例外。血紅的天地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看到的東西。他的小半個身子已經不見蹤影,腸子已被扯出體外,只露出森森白骨。
死亡迫在眉睫。現在他已經不再試圖抵抗。現在,每做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會感到破損的肺葉發出的劇痛。死亡不再是一種恐懼,而是一種解脫。
這讓血牙領主想起過去。在他出生的部落——那個奴役他,控制他的部落——被敵人摧毀之後,他作為戰利品被捆綁著帶走的時候,他好像看到過類似的場面。不過那一次,勝利者很殘酷,他們並沒有給那些已經註定活不下去的傷員解脫。
這是無聊的浪費,血神極度反對的。色孽的信徒總是執著於對感官歡愉的追求,在折磨敵人中取得樂趣。但是這是毫無意義的,愚蠢的行為。殺死敵人即可,折磨他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血牙領主的斧頭落下,鮮血噴涌聲成為這場戰鬥最後的聲響。四周的人都在歡呼,整個鮮血要塞的人都在為這場精彩刺激的殺戮而振奮。這聲音讓血牙領主再一次想起曾經的奴隸歲月。
他奴隸的日子在他成年之後就結束了。因為他感受到了恐虐的威能,然後在一場狂暴的起義之中,將那第二個奴役他的部落夷為平地,在潔淨的天空下體味著自由。那一次勝利和屠戮之後,他們發出的歡呼就和此刻類似。
血牙領主轉過頭,沿著他下來的階梯離開。他本來可以用自己的雙翼飛上去,但是他還不能熟練的控制翅膀——而且這個弱點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很快,他來到了城堡中心的長廳——這是作為鮮血要塞的主人起居的地方。
「等一下。」一個聲音傳來。
血牙領主停下了腳步。作為惡魔王子,鮮血要塞的統治者,蒙受血神恩寵者,他本來可以不在乎任何東西。但是這裡卻有一個他不得不在乎的存在。
「事情幹完了?」
「小事而已。」血牙領主聳聳肩。「但是能夠有效的提振士氣。全怪那位膽小如鼠的混沌領主……我本來以為他會在到達後的第二天……最多第三天就向鮮血要塞發動攻勢呢。沒想到他居然這麼能拖。」
「這是你自己把計劃定的太早了。如果不是你一早就宣布在城裡耐心等待敵人上門,而是選擇主動出擊,也許現在早就結束了。是你認為他最多三天就會上門的。」
「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最簡單最實用的計劃罷了。」血牙領主承認了自己的失算。「雖然詭詐之主麾下都是一群膽小鬼,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居然膽小到這個地步。第一天修建一個後方營地——嗯,這很正常,我也會這麼做。第二天休息,恢復疲勞,老實說,是完全正確的判斷,值得誇獎。第三天繼續休整……也能夠理解。但是第四、第五、第六天……」
「現在已經整整十天了。」
「是的,十天,一個長得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時間。我現在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一個混沌領主,還是一隻老鼠。他在那裡掏洞嗎?」
「老鼠和毒蛇都是一樣,平時藏在洞裡的。」
「沒錯,伸手去掏洞,那真的是看不出是老鼠還是毒蛇了。」血牙領主回答。「可是我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不能在敵人選擇的戰場上戰鬥。我倒想知道,這位艾修魯法特,能在他的洞穴里呆多久?」
「讓你心浮氣躁了?也許你的這種猶豫,會讓你的部下軍心動搖的。」
「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好怕的。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想要攻占鮮血要塞,以成就無上的光榮,獲得諸神的垂青和賜福。這種人,哪怕在邊遠部落的那些潦草的歷史記載中,也有好多個。但是至今為止,卻從未有過鮮血要塞被攻陷的記錄。血神的榮耀從未被玷污過。我敢保證,三天內,他一定會採取行動,來到城牆下向我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