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節 抗議(2/2)
眾所周知,哪怕在混沌的軍隊之中,內部的爭鬥也是被嚴格禁止的。以軍法之名處死幾個人是一回事,私下裡殺人是另外一回事。這種事情如果不禁絕,那麼無異於讓整個軍隊的軍紀蕩然無存。
艾修魯法特耐心的等著弗林特詳細的說完一切過程。末了,弗林特強調了一句。「大人,您好些軍官已經聚集起來,要求您對這件事情做出處置。」
「他們在哪裡?」艾修魯法特問。
「在您的大帳里。」
「有多少人?是不是都是……險峰城的人?」
「險峰城的為主,但是也有很多其他的人。」弗林特這方面倒是比較細緻。「這種事情很麻煩,沒人喜歡和一個隨時可能將刀刃揮向自己的戰友相處。如果您處理不當,恐怕事情會發展到難以收拾的程度。」
「弗林特,我問你,有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事情……在軍隊中,血神的信徒壓抑不住對鮮血的渴望,轉而攻擊戰友的?」
「這個……偶然也有聽說吧。恐虐的信徒有時候會陷入嗜血的狂熱,不能自制,分不清楚敵友。這個是公認的。」
「通常要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將那個陷入狂熱的傢伙殺掉或者驅逐走。」弗林特回答。「當然,如果條件合適,可以乾脆將他們送到戰場上去。這樣的話就物盡其用,兩全其美了。」
「那麼,如果他們狂熱之後……恢復了理智呢?」艾修魯法特問道。在南方雖然沒有恐虐信徒,但是也有一些有傷人能力的瘋子。但是南方的法律通常是照顧那些瘋子的。因為在人們眼裡,一個人瘋掉本身就很可憐了,如果因為瘋病而再受到處罰那就太過分了一點。「我的意思是,當恐虐的信徒看上去只是一時不能自控……現在已經恢復正常。」
「恐怕您同樣要做出處理措施。否則的話,下面的士兵會變得離心離德的。」
「很好。」艾修魯法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個讓弗林特感到奇怪的笑容。「我們去大帳那裡看看。」
此時此刻,大帳那裡確實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艾修魯法特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他看得出來,絕大多數都是來自險峰城的人,而且在昨夜見過一次——只有極少數例外。從位置上看,這些例外的少數份子並沒有站在第一線,也沒有表現出過分激動的情緒。他們只是同樣對這種事情感到不滿罷了。
很好,奸奇至少沒在一件事情上下兩個鉤子。艾修魯法特看著人群,心裡這麼想到。這個世界上,要一個人屈服通常同時需要大棒和胡蘿蔔兩者。僅僅擁有胡蘿蔔是不夠的,因為有些人因為天性貪婪或者天性淡泊,極難被利誘滿足。僅僅擁有大棒也不行,因為同樣擁有少數人本質剛強,容易導致魚死網破。但是同時擁有大棒和胡蘿蔔,世界上就沒人能抵禦——一定要說有例外的話,那也是因為大棒不夠大,蘿蔔不夠粗。
從瘟疫之父的開價來看,諸神是不會輕易放棄艾修魯法特這樣一個好用的棋子的。按照詭詐之主的行事風格,既然他已經拿出了胡蘿蔔,他定然也會準備大棒。這根大棒不會是某個人,而是某個困難。
也許艾修魯法特很強,但是詭詐之主沒有困難也會製造出困難的。就像來沼澤這裡一樣。詭詐之主很清楚沼澤的特定環境決定了擊敗不朽主宰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但他依然用種種詭計讓艾修魯法特徹底的無法完成這個任務。然後在最後時刻,艾修魯法特不得不低頭向他求援。
這應該是詭詐之主的一個測試。然後,在未來的某天,在艾修魯法特距離自己目標只差一步的時候,他同樣會遇到某個困難——某個精心安排,不到最後無法顯現的困難。在距離勝利只差一線的時候,艾修魯法特會再一次不得不屈服。那一次,他付出的代價可沒有沼澤這裡這麼簡單了。
這就是詭詐之主的計劃,或者艾修魯法特認為這是詭詐之主的計劃。詭詐之主永遠在謀劃著名各種計劃,從中攫取最大的那份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