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節 無效(2/2)
不止如此,那些之前就貼在艾修魯法特身上叮咬所有沒受魔法波及(也沒被拍死)的食腐蠅同樣紛紛從艾修魯法特身上跌落。更重要的是艾修魯法特的臉——剛才那隻大蒼蠅從他的頭盔T型開口裡鑽進去,毫無疑問在那裡亂叮亂咬,但是艾修魯法特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紅腫和膿包——依然如正常人一樣皮膚光滑,色澤白皙。事實上,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被食腐蠅叮咬的痕跡,更別說瘟疫之父的詛咒什麼的了。
「怎……怎麼……可能……你……」
「看起來你的最後殺招好像也沒用。」艾修魯法特剛才雖然吃了一驚,現在才察覺被這些蒼蠅叮了後居然不痛不癢的。其實何止不痛不癢,那些蒼蠅叮了他之後居然都紛紛死去了。
他走過去,一腳踩在不朽主宰的頭上。雖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是剛才這最後一擊依然讓他心有餘悸,所以他決定不給對方任何一點機會。
魔法之風的力量被抽取出來,在魔法的驅使下,火焰在不朽主宰的頭盔上燃燒,夾雜著他最後的慘嚎。不過這個叫聲沒持續多久,十來秒鐘之後,聲音就消失了。
「不愧是納垢的混沌領主,生命力真是頑強。」
艾修魯法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原定愣愣的站著的納垢戰士。後者此時已經完全嚇傻了,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接著,他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那是一條項鍊,墜子上被蝕刻出一個納垢的徽記。艾修魯法特拿起這個東西在手中想了想,最後將它塞到口袋裡。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從地上拿起不朽主宰的頭盔——伴隨著一團不知何物變成的灰燼灑出,現在它真的只剩下一個頭盔了。
「去告訴你的同伴們。」艾修魯法特衝著那個納垢戰士說道(他已經看出對方毫無戰意了)。「然後你們可以做出選擇,服從,亦或者滅亡。」
說完這句話,他轉頭朝著來路走去。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因為他意識到身上有好多被拍死的食腐蠅屍體。
他走到邊上一個水窪處。說起來也難得,這裡居然有一個看上去澄清的水窪——雖然不能飲用,但是用來洗掉這些死蒼蠅倒也湊合。艾修魯法特就這樣就著這個水窪,把身上的死蒼蠅的殘骸給洗掉。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再次看向那個嚇傻了納垢武士——說起來倒也好笑,因為哪怕到現在,那個納垢的混沌戰士還是傻站在那裡,向前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這真的不像是一個混沌信徒的表現。
這位混沌武士確實想說話。因為在看到艾修魯法特剛才想要清洗身體的時候,他就想向艾修魯法特指出,那個水窪里根本不是水,而是沼澤樹的樹液。這玩意看起來澄清,實際上卻是劇毒。任何人的皮膚被這種東西沾上就會在短時間內潰爛,如果沾染的數量太多的話(或者是愚蠢得將其當做清水喝下),哪怕是瘟疫之父的祝福也抵擋不住。
但是在他說出口之前,他又意識到雙方是敵對關係,他沒有義務幫艾修魯法特避開這個死亡陷阱。按照他的立場,他甚至應該是鼓動艾修魯法特去接觸這劇毒的樹液。
但是艾修魯法特就像普通的水一樣,用手掬起樹液,用它清洗了盔甲,甚至一直到結束,似乎也沒察覺這東西根本不能碰。
這是夢嗎?有人在用沼澤樹的劇毒樹液清洗盔甲?就這麼用手掬上一捧水,一點一點的清洗盔甲上的死蒼蠅?這個不朽主宰的親衛,納垢的神選戰士已經完全的傻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艾修魯法特離開,甚至忘記了邊上不朽主宰的無頭屍體。
在之前戰鬥的村落里,此時勝利者正陷入一種極其尷尬的狀態。他們發動了突襲並且打贏了這一戰,但是一方面,他們沒達成最大的目標——也就是幹掉混沌領主,人稱不朽主宰的傑克斯,另外一方面,他們的統帥,也就是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居然不見了。
有人說艾修魯法特逃走了——因為見到了瘟疫之父直接發威降下這陣酸雨。不過這種說法並沒有多少人迎合。根據各種跡象判斷——也只能如此判斷——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去追擊敵人,也就是逃跑的不朽主宰了。
雖然艾修魯法特是一個混沌領主,但是這趟追擊卻不被看好。這也難怪,這裡畢竟是沼澤,是敵人的主場,事實上,很多人都記得過去不朽主宰不止一次面對困境,卻每次都最終被他突圍逃生。那些中層軍官(以及巫師)聚集在一起討論下一步要怎麼辦。有人建議在這裡等——這些是一直跟著艾修魯法特從南邊過來的部下。他們一方面對艾修魯法特有更多的信心,另外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情況。也有人建議先回去,至少是大部隊先回去——這些是從險峰城新加入的部下。因為他們知道在沼澤里呆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和這片沼澤的全部實力比起來,這麼一支千人規模的小型軍隊實在不夠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