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節 圖謀(2/2)
沼澤里不存在捷徑——有的話也輪不到外人發現。所以,辦法就是造一條捷徑出來。艾修魯法特記得之前和混沌軍團作戰的時候,馬文發動的那一次出其不意的襲擊。他居然驅使手下的巫師們強行在一條大河上凝結出一條冰橋出來。
如果流淌不息的大河上都能夠弄出一條可供大軍通過的冰橋,那麼在死水一潭的沼澤里干同樣的事情自然更簡單,更省力。
當然,唯一的麻煩就是這麼做需要巫師——憑艾修魯法特手下那小貓小狗三兩隻是遠遠不夠的。這也是為什麼艾修魯法特之前要向奸奇求援。
詭詐之主就乘機提出條件。好吧,被趁火打劫這種事情對艾修魯法特來說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但是詭詐之主提出的條件還是相當奇怪。
詭詐之主要艾修魯法特幫他做一件事情,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至於這件事情是什麼,詭詐之主沒提。雖然艾修魯法特問了,但詭詐之主的答覆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換句話說,詭詐之主向艾修魯法特要求了一個承諾。
這事聽起來很奇怪,很可笑,簡直不像是詭詐之主能夠提出來的條件。好吧,如果對方是一個人,那麼艾修魯法特也許壓根不會在意,但是對方是一個神。而且眾所周知,哪怕在混沌諸神之中,詭詐之主也是最為狡猾的一個。
艾修魯法特很相信,詭詐之主一定擁有讓艾修魯法特兌現承諾的能力——而且這個事情一定涉及某個關鍵,某個連詭詐之主都很在意的關鍵。哪怕艾修魯法特並不心甘情願,但是在思前想後之後,艾修魯法特最終還是答應了。
或許,詭詐之主要求的這個承諾就是現在?納垢以為他能保住沼澤的控制權,卻不會料到詭詐之主還有這一招。瘟疫之父承諾會儘可能的支持艾修魯法特,所以艾修魯法特完全可以帶走沼澤的軍隊。那麼詭詐之主就得到了機會。
前提是阿斯提安納活著。如果阿斯提安納死了,那自然一切都煙消雲散了。沒有一個穩固的基地的話,想要靠著暴力和巧計來控制沼澤是不可能的。
當然,對艾修魯法特自身而言,諸神之間的這種勾心鬥角和他無關。如果詭詐之主立刻讓艾修魯法特兌現承諾,倒也是去了一個後患。至於阿斯提安納能不能征服沼澤,那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這麼做也許有點對不起瘟疫之父,但是艾修魯法特覺得反正每個神都在算計他,那麼他算計一下諸神也沒關係。
奸奇會主動聯繫他嗎?亦或者……奸奇在等著他開價?艾修魯法特想著,他對幹掉阿斯提安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負罪感,本來兩個人之間的聯盟就是因為奸奇的布置和撮合而結成的,彼此之間除了利益之外並無其他紐帶連接。既然阿斯提安納放任自己的兒子來給艾修魯法特耍小手段,那麼艾修魯法特轉頭車掉阿斯提安納也就很正當了。
而從部下的角度來說,事情就更簡單了。混沌信徒基本上都認同諸神「優勝劣汰」的理念。同盟的破裂什麼實在是司空見慣(其實這一點在整個人類之中都是常事),任何一個混沌信徒的領袖都知道這樣一個事實,假如你變得軟弱了,你的同盟背棄你的可能性就會大增。從南方跟隨艾修魯法特而來的士兵對於這事沒有任何反感,來自沼澤地的戰士更不用說了。哪怕是先前來自險峰城的士兵,對於這場戰爭也幾乎沒什麼反對。在混沌諸神的名義之下,給予那些弱者公平的毀滅——這是所有混沌戰士戰鬥的最終理由。幹掉阿斯提安納和這個目標並無任何衝突。
至於險峰城裡的人麼……如果他們還跟隨在阿斯提安納麾下作戰,那就是愚蠢。愚蠢的人是不值得憐惜的。
「如果您真的打算進攻險峰城……」甘德提議。「大人,與其冒冒失失的純粹依靠武力,不如換一種更合適的方式。」
「哦?你的意思是……在城裡找些肯倒向我的人?」艾修魯法特問。他倒不是沒考慮過這個主意,但是考慮到之前阿斯提安納把一堆不安分的部下全部轉交給了他,現在城裡應該沒多少可利用的人了。
「大人,沼澤里的事情結束後,我一直在險峰城一帶打探消息。」甘德說道。和其他部下比起來,他對艾修魯法特天然少幾分畏怯,多幾分自然。這無可厚非——畢竟,這個混沌領主還一度跟在他身後學習斥候的技巧呢。「阿斯提安納把很多對他有威脅的人趕走了,表面上剩下的人對他都是比較忠誠和無害的。但是前提是——並沒有一個人比阿斯提安納更強。如果當他們知道一個混沌領主,特別是一個用事實證明自己比阿斯提安納更厲害,更能幹的混沌領主想要對阿斯提安納下手,他們不會有太多的忠誠心的。」
艾修魯法特點了點頭,甘德說的很有道理,這方面他倒是沒有想到。他原本打算一兩天內就揮軍出擊,用最快的速度去攻打尚未做好戰爭準備的阿斯提安納。但是看來……也許先花一點時間做點前期準備也是不錯的選項。
「我會考慮你的話的……」艾修魯法特說道。
他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帳篷外依然站著兩個衛兵,但是艾修魯法特相信兩個衛兵已經足夠。之前那一波波刺客襲擊的事情不會重演了。現在,他暫時可以放下其他的一切,考慮一下自己實際處境。
他手指上的戒指上已經有三個神的徽記,這說明作為一個混沌領主,他同時受到三個邪神的眷顧。或許對於其他的混沌領主來說,這絕對是一份令人垂涎的好處,意味著他能夠從三個神那裡呼喚援助。但是對艾修魯法特來說,這不僅是好處,也是負擔。而且現在,好處變得越來越少,負擔變得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