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節 詢問(2/2)
「而且他會學乖,很難被那些誘餌給吸引過去。」甘德補充道。「所以,艾修魯法特大人,如果有可能,我建議您還是換一個對手比較合適。除此之外我還得提醒您,納垢的信徒最麻煩的還不是他們在戰場上的力量。」
「啊?」艾修魯法特抬頭看著甘德。
「是疾病。瘟疫之父的信徒將疾病看成是神的祝福,因為那些疾病雖然能讓他們全身流膿,但是卻弄不死他們。但是對於非瘟疫之父的信徒……那些祝福可都是擁有致命的力量吶。」甘德說道。「比方說我,如果有可能,我絕不會嘗試去殺死一個納垢的高階信徒。因為只要他身上的那些噁心的汁液濺到我身上,我能活的日子恐怕就不長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甘德這些話,艾修魯法特就下意識的想起那個叫做羅金的混沌巫師,以及之前那一次大戰。
「這是傳說還是你曾親眼目睹?」艾修魯法特問道。說起來,他在會戰結束後的戰場上看到了不少納垢戰士的屍體(此類屍體特徵很顯眼),但是卻也沒察覺因此導致疾病在軍隊中蔓延的事情。
「傳說。」甘德聳聳肩。「我也沒打算去試試親眼目睹。惡疾可幾乎都是會傳染的啊。」
說話之間,帳篷的門口位置有動靜。拉菲妮婭掀開了簾門。不過她似乎沒有預料到甘德還在這裡,所以稍微愣了一下之後,輕聲道歉就離開了。
「很不錯的女人。」甘德用充滿欣賞的表情看著拉菲妮婭離開的身影。不過下一秒鐘他意識到現在這裡可不是阿索文部落,艾修魯法特也不是那個暫居的南方佬。他趕緊正色站直身體,但是卻看到艾修魯法特壓根沒注意到他剛才的自言自語,而是在沉思。
「啊,甘德,你剛才說了什麼?」艾修魯法特一秒鐘後才反應過來。
「我說拉菲妮婭很漂亮。」甘德回答道。「而且,她對您……抱著很大的熱情。」
奸奇或者色孽的棋子罷了。艾修魯法特在心中暗自回答。這種受控於人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以至於他現在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話說回來,也許他們——包括艾修魯法特自己——恐怕都是諸神的棋子,只是分為自覺和不自覺而已。一定要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艾修魯法特雖然是棋子,但是卻是不甘心的棋子,而且他自覺有能力嘗試掙脫棋子的身份。而其他的混沌信徒則甘於作為諸神的棋子。
甘德離開之後,艾修魯法特定了定神。征服沼澤,對於奸奇而言只是輕飄飄的的一句話,但是現實上做起來幾乎沒有任何可能。不朽主宰傑克斯是一個擁有一切優勢的防禦者,而艾修魯法特卻是一個什麼優勢也沒有的進攻者。
他將手中的戒指轉了半個圈,讓刻畫著色孽徽記的那一面朝上,然後貼在自己額頭上。
如果有選擇,艾修魯法特是極不願意和色孽溝通的。因為每一次和色孽進行這種心靈交流都是一場考驗——只要有稍許失神,也許就會萬劫不復,從此徹底淪為色孽的爪牙。但是他現在真的沒有選擇。
「我的騎士啊……」色孽的聲音一如既往,充滿誘惑,挑逗著你內心的欲望和衝動。
「這一場戰沒辦法打。」艾修魯法特說道。「條件太不利了。能不能換一個方式?」
「想要讓納垢加入我們,這是最快的方法。只要征服這片沼澤地區……瘟疫之父就必須做出抉擇……」
「這太難了。」艾修魯法特說道。「阿斯提安納用了二十年時間也沒能完成這個任務,我憑什麼能做到?」
「因為你是特別的。」色孽的聲音輕柔如風,卻讓艾修魯法特心頭猛的一震。「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能做到這件事,那麼只有你。」
「我為什麼是特別的?」艾修魯法特問。
「注意你的時間。」色孽回答道。「你的要尋找的那個人……恐怕現在已經落入了恐虐的手中。如果你能儘快解決這場戰爭,那麼我們會為你準備一支前所未有的大軍。戰爭的召喚將會牽引著信徒的意志和靈魂加入你的麾下。他們會迫不及待的追隨來自自己身心的衝動,渴望著在即將來臨的大戰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在那裡,他們將領取到來自混沌的祝福並向你宣誓自己的效忠。而且這是強者才有的特權,弱者尋找到的只有自己的死亡……你將率領軍隊去征服北方,征服那些世界本身已經被撕裂的地方,那些被恐虐所控制的地方……」